2001年,安徽一男子不慎摔成高位截瘫,谁知,妻子竟撇下父女俩一走了之。绝望之际,男子竟绝食3天,要结束生命。 那三天,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黑暗。全身只有脖子以上还能动,连翻身都成了奢望。望着家徒四壁的房顶,听着年幼女儿在隔壁偶尔的抽泣,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累赘。死了,也许对大家都好。可当他虚弱地闭上眼睛,感觉到女儿用冰凉的小手,颤抖着给他擦脸,笨拙地想喂他一点水时,那水滴混着孩子的眼泪流进他嘴里,是咸的,也是烫的。就是这口咸涩的水,猛地浇醒了他——我死了,这不满十岁的孩子,往后在这世上可怎么活? 活过来,比求死难上一万倍。活下去,意味着他必须用一副几乎报废的身体,重新学习“活着”的一切。吃饭要人喂,大小便失禁,连挠个痒都做不到。最初的几个月,全靠亲戚和邻居轮流接济,女儿放学就踩着凳子给他煮稀饭,锅都端不稳,经常洒一地。他看着心疼,急得直吼,吼完又看着孩子吓得不敢哭的样子,自己把嘴唇都咬破了。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他得自己“站”起来。不是用腿,是用脑子,用那张还能说话的嘴。他让女儿把笔绑在筷子上,再用嘴咬住,开始在旧报纸的边缘一点点“划拉”。一开始,字迹歪扭得像虫子爬,口水把报纸浸破,他就一遍遍重来。他在练字,更是在练习控制这副身体残余的、唯一能由他意志指挥的部分。他得用这张嘴,为自己和女儿挣出一条生路。 他托人买来一台旧收音机,天天听,听新闻,听农业节目,听一切能听到的信息。他老家有种药材,但乡亲们种不好,卖不上价。他就用嘴叼着笔,把从收音机里听来的种植要点、市场行情,一点一点记下来,让女儿念给来看望的邻居听。起初没人当真,一个瘫在床上的人,能懂什么?直到邻村有人按他说的法子试了,当年收入翻了一番,提着礼物上门感谢,大家才惊觉,这个“废人”脑子里有真东西。 从那时起,他这张床,成了村里半个“信息中心”和“调解处”。谁家想搞养殖,来问他品种;哪家婆媳吵架,也来跟他唠叨几句,因为他有工夫听,说话也在理。他不再只是一个被怜悯的照顾对象,他成了一个“有用的人”。女儿看他的眼神,也从小心翼翼,慢慢变成了依赖和骄傲。她放学回来,会叽叽喳喳讲学校的事,他会用他听来的、学来的东西,一点点分析,教她道理。他用嘴,为女儿撑起了一片精神的天空。 最让他感到自己“活着”的,是女儿的学习。他没法检查作业,就让女儿把题目和作文念给他听。数学题,他用心算指导;作文,他叼着笔修改评语。那盏昏暗的灯光下,女儿读书的声音,和他用笔轻敲床沿的节奏,成了夜里最动人的交响。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后唯一的山,山不能倒,更不能荒芜。女儿也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奖状贴满了斑驳的土墙,那是这个家里最鲜艳的装饰。 有人问他,恨不恨当年离开的妻子。他沉默很久,说:“以前恨,恨得睡不着。现在不恨了。她走了,是把路走窄了。我和闺女,得把路走宽。” 他的路,就是用一张嘴,一支笔,把女儿托举进了大学校门。女儿去外地读书那天,趴在他床前哭成了泪人。他笑着,用头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额头:“傻闺女,爸在这儿等你。现在有手机了,天天都能‘见’着。” 他不再是他人的累赘,而是女儿的精神图腾,甚至成了一方小小的“乡土智库”。他的身体被禁锢在方寸之间,但他的精神,却通过电波、通过话语、通过女儿的人生,走出了很远。他从一个求死的绝望者,变成了一个“被需要”的活着的人。这身份的转变,比任何药都管用。原来,生命的价值从不在于你能站立多高,而在于你的存在,是否能为另一个生命照亮前路,是否能在绝望的废墟上,亲手种出花来。 绝食求死,只需要三天的勇气;而像他这样活着,却需要往后每一天,都用尽全身力气。他选择了后者,用二十年的光阴,把一副破碎的身躯,活成了一座丰碑。这丰碑上只刻着两个字:父亲。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