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难兄难弟”一起走到了衡阳,但终须一别。离别前,刘禹锡和柳宗元约定,若是退休了,他们一定要当邻居,一起做快乐的田家翁。至元和十四年(819 四年),柳宗元终于被召回长安,但他在这一年去世了。衡阳一别,竟成永别,刘禹锡听闻噩耗后,“如得狂病”。他想起年轻时,曾跟柳宗元开玩笑:“子厚,以后等我死了,你可要给我写墓志铭啊!”没想到,他却先收到了柳宗元给他的遗书:“我不幸卒以谪死,以遗草累故人。”柳宗元还把孩子和自己的全部遗稿都托付给了刘禹锡。 刘禹锡强忍悲痛,亲自护送柳宗元的灵柩回归故里,并三写《祭柳员外文》。他将柳宗元的儿子柳周六视如己出,悉心教导。最终,在唐咸通四年(863年),柳周六登进士第。而在柳宗元去世后的20多年间,刘禹锡一直为他整理遗稿,将他的诗文编撰成集,并为其撰写序文,讲述他的生平与成就。整理遗稿的工作量巨大,刘禹锡却只字未提,我们如今看到的《柳河东集》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刊刻的。 穷通与共,刘禹锡与柳宗元堪称“职场发小”的天花板。 王安石和吕公著:同行一段也很珍贵 北宋时期,文人士大夫对于“职场发小”关系更为重视,就连性格古怪执拗的王安石都难以免俗。说起来,他的“职场发小”还真不少,不过吕公著应该算是他“职场发小”中的“白月光”。 吕公著是吕夷简之子,年长王安石3岁。皇祐五年(1053年),吕公著自单州还京充崇文院检讨,王安石于至和元年(1054年)舒州通判秩满,回京任群牧判官。二人同朝为官,又都住在京师,说起来还是同年登第入仕,关系自然更为亲近。 王安石与吕公著有着共同的志趣,并且都特别欣赏对方。王安石曾经公开说,如果吕公著当了宰相,文人们就可以放心出仕了;若他当不了宰相,天下都难以太平。吕公著眼中的王安石就更优秀了,章惇说吕公著曾以“真人”“至人”“圣人”来评价王安石,由此也能看出在吕公著心中,王安石是当世典范。 除了互相欣赏,王安石与吕公著在工作中有很多想法都一致。他们希望在官场上彼此扶持,一起改变北宋贫弱的现状。在熙宁二年(1069年)九月之前,王安石与吕公著关系极为密切,这在后来宋神宗与司马光的一段对话中可以看出。司马光有点儿“吃醋”:“臣善安石,岂如吕公著。”宋神宗表示赞同:“安石与公著如胶漆。” 这对“如胶漆”的“职场发小”在熙宁二年九月,青苗法开始实施后,产生了嫌隙。当时吕惠卿从秀州来京,大赞青苗法的好处,王安石很高兴,于是在九月十六推荐吕惠卿、李常编修中书条例。后又推荐吕惠卿为崇政殿说书,以吕惠卿为施行新法的得力助手,吕惠卿还大力引荐支持新法的官员。但此举被吕公著反对,他上奏宋神宗:“条例司近转疏脱,所举官皆是奴事吕惠卿得之,并非韩绛、王安石所识。”吕公著将矛头指向吕惠卿,实际上是在提醒王安石要辨明人才,不要任用投机分子。随着青苗法的实施,其弊端不断显露出来。熙宁三年(1070年),吕公著连续发难,多次上奏论罢青苗法及乞罢各路提举官,王安石对此“怒其深切”,这对“职场发小”的情谊就此破裂。 吕公著离开京师后,不再与王安石往来。熙宁五年(1072年)闰七月,王安石奏申:“公著实病,郡或不治,宜与依新法置通判。”宋神宗表示不相信,王安石又说:“公著但宽弛,非强愎也。”宋神宗应王安石所请,调吕公著进京判太常寺,得一闲职。由此可见,王安石内心还是顾及与吕公著之间的情谊,希望吕公著可以在京师安心养病。 王安石罢相居江宁后,晚年的他认为当初与很多朋友“皆以国事相绝”,其中当然包括他与吕公著。既然现在已经退休了,那么大家都应该退回到兄弟朋友的关系。据赵善璙《自警编》载:“自熙宁后,间一通庆吊,皆书吏以公函答。至是以亲书,复称兄。然公未久即赴召,竟不果来见。”王安石给吕公著写过信,信中称其“兄”,想见他一面,但无奈直到王安石临终时也没能实现这一愿望。 人生很长,不是所有的“职场发小”都能与我们同行到终点,但只要彼此真诚照亮过,那些共度的时光就很珍贵。
这对“难兄难弟”一起走到了衡阳,但终须一别。离别前,刘禹锡和柳宗元约定,若是退休
灵犀锁所深楼
2026-03-12 00:3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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