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说:“旅游最大的意义是长寿。如果你想延长生命的长度,最靠谱的方式,就是高频度的旅游。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如果你在一个地方按部就班的工作和生活,会感觉日子过得特别快,很快就几年十几年过去,很快就老了,感觉自己什么体验都没有,就老掉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玄乎,旅游还能长寿?可仔细琢磨琢磨,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我们单位的老张,前阵子刚退休,大伙儿给他办欢送会。他坐在那儿,端着酒杯,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怎么感觉,好像昨天才大学毕业进单位,这一晃,怎么就要走了?”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可不是嘛,这三十多年,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坐同一班公交,中午在食堂固定的窗口打饭,下午六点下班,日子像复印机里吐出来的纸,一张接着一张,内容一模一样。等这一沓纸终于翻到最后一页,人也就到了站。这三十年的“长度”,在记忆里被压成了薄薄的一片,几乎找不到什么突出的褶皱。他身体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可那种精神上的、记忆里的“衰老感”,比体检单上的任何指标都来得更早,也更让人心慌。 冯唐说的“长寿”,恐怕指的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纯粹多活几年。他指的,更像是记忆的密度,是生命体验的“丰富度”。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时间知觉”,当我们身处熟悉的环境,重复着单调的流程,大脑会进入一种“自动化”的节能模式,不去刻意处理这些雷同的信息。于是,一天、一周、一个月,在感受上被急速压缩。回头望去,一大段时光空空如也,仿佛被偷走了。这其实就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折旧”和“损耗”。 反过来看旅游。为什么一次短短几天的旅行,事后回忆起来,细节丰沛得像一部电影?因为你打破了所有的“自动化”。陌生的街道,听不懂的方言,没尝过的食物,甚至是不太方便的公厕,每一个细节都在强烈地冲击你的感官,迫使你的大脑全功率运转,去接收、处理、存储这些全新的信息。这个过程,就是在为你的人生“扩容”。我有个朋友琳达,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但她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年必须独自出行两次,哪怕只是去隔壁省的古镇住三天。 她说,在那些陌生的青石板路上走着,听着完全不一样的市井声音,看着不同于自家小区的夕阳,她会清晰地感觉到——“我在活着”。这种“活着”的实感,在朝九晚五的格子间里,是会被慢慢磨平的。每一次旅行,就像是在她生命匀速向前的胶片上,用力刻下一个明亮的记号。这些记号多了,生命的胶片自然就显得更长、更斑斓了。 当然,我们得现实一点。不是人人都能当徐霞客,有钱有闲满世界跑。冯唐说的“高频度旅游”,未必非得是跨洲越洋。它的内核,是主动创造“陌生感”,打破生活的“惯性的泥潭”。这个周末,别再去常去的那家商场了,坐上一趟你从未坐过的公交线路,坐到终点站看看;下班后,别急着回家,拐进一条从未踏入的老城小巷;甚至,只是换一种通勤方式,骑骑车,你会发现每天路过的城市,竟然有那么多被忽略的细节。这些微小的“位移”和“探索”,同样是在给大脑“打新补丁”,对抗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感知麻木。 更深一层想,这种“旅游长寿论”背后,其实是一种积极掌控自我生命节奏的态度。日常是散文,平铺直叙;旅行是诗,充满跳跃和意外。生命需要散文的踏实,也绝不能缺了诗的韵律。用一次次或远或近的“出发”,主动为生命制造“节拍”和“重音”,记忆才有了起伏,时间才有了形状。 当你的记忆被无数新鲜的体验、偶然的相遇、甚至是一些小小的窘迫填充得满满当当,在回顾一生时,你拥有的就不是一片模糊的、飞速掠过的时光荒漠,而是一座细节栩栩如生、可供反复徜徉的记忆博物馆。这种充盈和丰厚,才是对抗精神衰老、真正“延长”生命体验的良方。 所以,别再抱怨日子过得太快了。快,往往是因为我们过得“太一样”了。试着在生活的轨道上,主动制造一些“脱轨”的瞬间。哪怕是极微小的变化,也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荡开涟漪,让你从惯性的水流中探出头来,重新呼吸到“活着”的鲜活空气。生命的长度或许天定,但它的宽度、深度和密度,我们永远可以自己动手,把它拓得更宽,凿得更深,填得更满。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