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一将领见城墙下青草颜色异常,下令用热汤灌进,随即惨叫四起 1864年的夏天,天京城内人心惶惶。李秀成站在城楼最高处,目光扫过城外一片连绵的湘军营垒,心里清楚这座城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一名兵士跑来禀报,说城墙根下新长的嫩草忽然变黄了一片,看着不对劲。李秀成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亲自走下城楼,蹲下身来仔细查看那片枯草。 地面根系被掘断,水分散失,这哪里是天气的问题——湘军在地下挖了地道。 李秀成当即下令,将掺有腐蚀性物质的沸汤不断灌入地道入口。没过多久,地道里传出了湘军兵士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曾国荃这次精心筹划的地下攻势,就此化为泡影。 其实这套地道战术,正是李秀成自己六年前用过的招数。1858年,湘军悍将李续宾一路势如破竹,连克安徽太湖、潜山、桐城、舒城,率精锐之师直扑三河镇。 三河镇地处庐江、肥西、舒城三县交界,是太平天国从安徽向天京运送粮饷的咽喉要道,守不住这里,后果不堪设想。三河守将吴定规情急之下星夜告急,英王陈玉成随即请命洪秀全,并点名要李秀成协同作战。 彼时的李秀成尚未封王,但已是太平军中公认能打硬仗的将领。陈玉成绕道巢县、庐江,插到清军背后;李秀成联合捻军首领张乐行,驻兵白石山一带。 两路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加上三河城内的吴定规随时准备出击接应,三面夹攻的架势已经摆开。 咸丰八年十月初十日黎明,浓雾弥漫,对面几步之外的人影都看不清楚。陈玉成部率先发难,猛攻李续宾左翼,李秀成一听炮声响起,立刻挥军跟进,将李续宾部死死压在烟墩岗一带动弹不得。 吴定规也在此时打开城门,内外夹击,逐一击破李续宾苦心经营的七座营垒。 李续宾早已是强弩之末。部将多次劝他退守桐城等待援兵,李续宾不听;湖广总督官文虽然手边有兵,却以"续宾用兵如神,不需他援"为由,坐视不动。 血战整整一昼夜,李续宾所部六千余人全军覆没,李续宾本人走投无路,自缢而死。曾国藩的三哥曾国华,也在这一战中阵亡,年仅三十六岁。 这一仗,史称"三河大捷",是太平天国后期军事史上最酣畅的一场胜利。胡林翼得知消息后旧病复发,悲叹湘军四年精锐毁于一旦。 曾国藩则在信中写道,三河一役折损湘人近六千,士气大挫。也正是这一战,让洪秀全随后分别封陈玉成为英王、李秀成为忠王。 正所谓"胜负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战场上的局势从来不会一成不变。 三河大捷之后不到两年,李秀成又主导了一次更为精妙的战役。1860年,清军重建的江南大营已将天京围困了两年有余,城内粮草匮乏,形势岌岌可危。 干王洪仁玕与李秀成商议之后,定下了一个以"围魏救赵"为核心的反围困计划——不直接与江南大营正面对抗,而是派轻兵奔袭杭州,迫使清军分兵救援,待大营兵力空虚之时再回师猛击。 1860年3月,李秀成率轻骑昼夜疾行,直扑杭州。江南大营统帅和春信以为真,急调总兵张玉良领兵一万三千余人驰援杭州。 李秀成随即放弃杭州,马不停蹄地掉头西进,与李世贤、杨辅清、陈玉成等各部形成东西南三面包抄之势,城内太平军同步出击,内外合力。 同年5月,江南大营彻底崩溃。和春仓惶出逃,清军大将张国梁在丹阳落水溺毙,和春本人此后也在镇江忧郁而亡。 天京之围就此解除,太平天国上下士气大振。李秀成乘胜追击,连克苏州、常州、无锡,在江浙一带建立起规模最大的根据地,个人声望也达到顶峰。 然而这些辉煌战绩,并没有能够改变太平天国最终的走向。1863年,李秀成率数十万人攻打安徽,抵达六安州时却因粮荒受阻,长江发大水又折损了一部分兵力,最终只能撤回。 正因李秀成调离江浙,湘军乘虚而入,苏浙多处城池相继失守,天京渐渐成了一座孤城。 李秀成回到天京后,力劝洪秀全放弃天京另谋出路,洪秀全非但不听,反而将他狠狠斥责了一番,仍旧命他守城。 1864年7月,湘军炸开城墙,破城而入。城破之际,李秀成将自己的战马让给幼天王洪天贵福突围,自己换乘劣马出城,最终落入曾国荃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