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拥军,男,哈萨克族,1972年9月生,中国共产党党员,现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市一八一团六连职工。他自1988年起,坚守边境线33年,被誉为“戍边卫士”。2021年11月,胡拥军被授予“全国诚实守信模范”称号。 “诚实守信”这四个字,放在胡拥军身上,重得像阿尔泰山。它不是一纸合同、一句口头的应承,而是一个16岁少年从父亲手里接过那根旧马鞭时,默默许下的一辈子。1988年,父亲胡达拜尔干退休了,把守护中蒙边境“三号沟”一带的担子,交给了儿子。那地方,地图上难找,人称“候鸟哨所”——意思是,除了鸟,没什么活物愿意常待。胡拥军本名珠玛别克,是“星期五出生的男子汉”,父亲给他改名叫“拥军”,拥护解放军的军。这个名字,从他上学那天起,就注定了他一生的路。 这条路有多难走?别克多克夏牧场,52公里边境线,20多万亩草场。巡边一趟,至少三天,两个晚上得在山上、沟底露营。一个人,一匹马,背着干馕、望远镜、镐和斧头,在乱石和沼泽地里穿行。几个月见不到一个人,说不上一句话,是常态。寂寞能啃噬骨头,但比寂寞更凶险的,是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和神出鬼没的野兽。1999年8月,牧民都转场下山了,胡拥军想最后巡一次边再走。结果大雪封山,他被困在“三号沟”整整20天。靠之前埋下的备用面粉烤点馕饼,就着雪水硬撑。获救时,人瘦脱了形。有人问他后怕吗?他说,有点,但不后悔。因为答应过父亲,要守好脚下的国土,一寸都不能丢。 危险不止来自自然。1998年,他在帐篷里撞见五个带着枪和兽皮的陌生人。是盗猎的。五对一,心里也发怵,但他稳住神,假装热情招呼,然后找机会骑马下山报了警。最终这伙人全被抓获。这种警觉和胆识,是三十多年风霜雨雪喂出来的。他熟悉那里的每一道山梁,看云就知道雨往哪儿下,听风就晓得野兽在哪儿动。棕熊和狼叼走他家的牛羊,前前后后二十多头,他心疼,但更在意的是边境线上的铁丝网有没有被破坏,有没有人越界挖药材。据统计,33年来,他赶返临界牲畜4000多头(只),拦阻临界人员20多人,制止违法采挖百余人。这些数字背后,是日复一日孤独的跋涉,是与危险无数次擦肩而过的平静。 你可能会问,图啥呢?荣誉是后来的事,最初,就是一句对父亲的承诺。父亲胡达拜尔干也不是一般人,1952年曾为剿匪的解放军当向导,后来成了兵团第一代护边员。团部路口那座“五人策马”的雕塑,冲在最前面的哈萨克族青年,原型就是他父亲。这是一种血脉里的传承,更是兵团人“一生只做一件事,我为祖国当卫士”的魂。胡拥军守的,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边防线,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界碑。 他不光自己守,还是牧民的“主心骨”。转场季节,他的牧业点是交通要道,路过歇脚的牧民,缺草他给草,没马他借马,病了帮着照看牛羊。这些年送出去的草料就有七百多包,价值两万多。他还当宣讲员,马褡裢里装着政策书和科技册,给牧民讲防疫、讲养殖。在他心里,守边和团结周边各族群众,是一体两面的事。边境安宁,人心凝聚,这家园才算真正守住了。 所以,“全国诚实守信模范”这个奖,颁给他,再贴切不过。他信的,是父辈的托付;他守的,是国家的疆土。这份“信”,跨越了三十多年,从青丝到白发,从未褪色。2021年领奖后,他第一时间和95岁的老父亲视频:“阿爸,您把马鞭交给了我,我没有辜负您和国家的期望!”父亲叮嘱他,荣誉再大,也要坚持为群众服务。这话,他记死了。 如今,五十多岁的胡拥军还在山上。儿子长大了,他希望孩子将来能考军校、参军,继续保卫边疆。那根马鞭,或许还会传下去。在兵团,像他这样的家庭很多,魏德友、马军武……一代代人,把根扎在风头水尾、边境沿线,用最朴素的坚守,诠释着“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艰苦创业、开拓进取”的兵团精神。他们很少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脚步,把“国家”这两个字,一遍遍刻在边境线上。 我们生活在城市,习惯了便捷与喧嚣,很难想象那种“几个月说不上一句话”的孤寂。是什么支撑一个人,把一生最好的年华,献给一条荒凉的山沟?是承诺,是责任,还是一种融入血液的家国情怀?胡拥军们的故事提醒我们,所谓的岁月静好,是因为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甘愿承受我们难以想象的“不好”。他们的诚实,是对诺言的生死相托;他们的守信,是用生命丈量国界的寸土不让。这种价值,远比金钱更重,也更能定义一个民族的脊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