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被问到功夫比李连杰差在哪。 他先答，他会的我都会。 然后补了一句，他的眼神，我确实没法比。 九岁那年，他在《给爸爸的信》里演李连杰的儿子。一招一式，都是李连杰手把手教的。二十多年过去，那套拳法他早已烂熟于心。 可有些东西，就是练不出来。 赵文卓也演过黄飞鸿。一样的虚步亮掌，一样的宝芝林布景。观众看了，说差点意思。差的那点意思，不是招式不对。 是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书卷气。 是那股正气。 甄子丹和吴京后来都成了气候。但他们打的是另一个江湖。没人拿他们去比李连杰的眼神。 谢苗从小被叫“小李连杰”。 这个称呼像一道光，也像一道墙。你照着光走，走到头才发现，墙是透明的。你看得见对面的一切风景，但你就是过不去。 职业赛场上最残酷的真相就在这里。 不是你不够努力。 是有些比赛规则，在你入场前就写定了。你练会了所有招式，却发现评分标准里有一栏叫“神韵”。那一栏的满分答案，早就被第一个人写完了。 后来的人只能交白卷。 那种无力感该怎么安放？ 或许就像谢苗那样。承认有些门自己就是破不了。然后转身，去找那扇写着你自己名字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