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寸大胃气不降，左尺大脾气不升"，什么道理？行医这么多年，越来越觉得中医看病，看的不是病名，而是一口气。这口气在身体里是怎么走的？该升的升，该降的降，它顺畅了，人就舒服；它堵在哪，病就出在哪。前些天和一个同行聊起脉诊，说到一句话，我觉得特别有道理——右寸大，胃气不降；左尺大，脾气不升。这话什么意思？今天咱就来讲一讲。中医把脉，分寸、关、尺三部。右手寸脉，候的是肺和大肠；左手尺脉，候的是肾和膀胱。这是最基础的定位。但咱们不能死记硬背，得看气是怎么走的。人体有个圆运动——左边的气（肝、脾、肾）是往上走的，把清阳之气升上去；右边的气（胆、胃、肺）是往下走的，把浊阴之气降下来。这个圈转得顺，人就精神；转不动，就各种毛病。B右寸脉大：上头的“盖子”掀不开什么叫右寸脉大？就是你摸右手寸部，感觉脉跳得特别鼓、特别有力，甚至顶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上焦的气壅在那儿了，下不去。谁负责把气降下来？主要是肺和胃。肺主肃降，像一把扇子，把热气往下扇；胃主通降，像一个大漏斗，把食物和浊气往下送。如果胃气不降，堵在中焦，上头的肺气就没法顺利往下走，只能壅在胸口，反映在脉上，就是右寸独大。这种人多半有这些表现：嗳气、反酸、吃完饭胸口堵得慌、咳嗽痰多、嗓子眼里总觉得有东西。严重的还会影响睡眠——“胃不和则卧不安”，就是这道理。B左尺脉大：底下的“根”扎不深再来看左尺脉大。左尺属肾，肾是水火之宅，是身体升发力量的源头。正常情况下，左尺脉应该是沉而有力，不浮不躁。如果左尺脉变得又大又浮，或者又大又紧，说明下焦出问题了。要么是肾阳虚了，寒湿堵在下面，像沼泽地一样，气根本升不上去；要么是虚阳浮越，肾精亏得太厉害，剩下的那点阳气守不住家，飘上来了。问题是，左尺脉大和脾气不升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脾的升清功能，全靠肾阳在底下烧这把火。肾阳不足，下焦又寒又湿，脾就像坐在冰窖里，哪还有力气把营养往上送？清气不升，反而往下陷，人就容易腹泻、吃完就拉、浑身没劲、腿像灌了铅。B来看这两个病例，一看就明白病例一：右寸大，胃不降——咳了三个月的老张老张，五十出头，咳了三个月，止咳药吃了个遍就是不好。我一看，他有个特点：饭后咳得更厉害，还嗳气、反酸。一搭脉，右寸脉明显比别的地方鼓，滑而有力。这就清楚了。不是肺的问题，是胃的问题。胃气不降，浊气往上冲，顶到肺了，肺想降降不下来，只能通过咳嗽来“排解”。这就好比楼下烟囱堵了，烟往你家冒，你光在自家开窗通风没用，得把楼下的烟囱通开。我用的是降肺和胃的法子，苏子、杏仁降肺气，旋覆花、赭石降胃逆，再加点陈皮、半夏化痰。五剂药下去，嗳气没了，咳嗽也好了七分。右寸脉也平下去了。病例二：左尺大，脾不升——拉了两年的李女士李女士，快六十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往厕所跑，拉的都是稀的，夹着没消化的菜叶子。腰以下发凉，膝盖像泡在冷水里。我摸她的脉，左尺脉沉取紧而大，右关脉反而软塌塌的没劲儿。这是典型的肾阳虚，寒湿堵在下焦，脾得不到温煦，清气不升反降。左尺脉大，就是因为下焦寒湿壅盛，把路堵死了，气想升也升不上去。我用的是温肾阳、祛寒湿的法子，附子、干姜打头阵，补骨脂、吴茱萸跟上，再配合茯苓、泽泻把湿浊从小便排出去。半个月后，晨泻止住了，腰也暖和了，左尺脉由紧大变缓和。最麻烦的是两个脉都大还有一种情况，右寸也大，左尺也大。这就复杂了——上头降不下去，下头升不上来，整个圆运动卡死了。这种人多半是“上热下寒”：嘴上长疮、心烦失眠、口干口苦，可一到冬天脚就冰凉，夜尿多，大便还稀。治这种病，既不能猛清火，也不能猛温阳。得“交通心肾”，把上头的火引下来暖肾，把下头的水温上来济心。黄连配肉桂，就是干这个活的。“右寸大胃气不降，左尺大脾气不升”这句话，说到底就是提醒我们：看病不能只看局部，得看整体气机转不转。右寸大了，别光想着清肺，看看是不是胃没往下走；左尺大了，别光盯着肾补，想想是不是脾没力气升。当然了，脉象是活的，得结合舌苔、症状一起看。 淄博·广成中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