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今天(北京时间3月3日)发文写道:“如果我没有终止奥巴马那份可怕的伊朗核协议(JCPOA),伊朗三年前就已经拥有核武器了。那是我们签署过的最危险的协议,如果它继续有效,世界现在将会截然不同。这一切都要怪巴拉克·侯赛因·奥巴马和瞌睡乔·拜登。谢谢你,特朗普总统!” 这份被特朗普骂作“最危险”的伊核协议,是2015年7月伊朗与伊核问题六国(美国、英国、法国、俄罗斯、中国和德国)共同达成的全面核协议,当时主导这份协议签署的正是奥巴马政府。 奥巴马政府推动这份协议的初衷,是为了切断伊朗发展核武器的所有路径,当时奥巴马本人也多次表示,签署这份协议后,美国和世界都会变得更加安全,这也是他任期内极具标志性的外交成果之一。 为了达成这份协议,当时的美国国务卿克里常年在欧洲和中东之间穿梭斡旋,而伊朗方面也顶着国内强硬派的压力,最终承诺15年内不制造核武器,以此换取国际社会解除对伊朗的制裁。 可这份被奥巴马视为外交胜利的协议,在特朗普眼里却一文不值,甚至被他斥为“可怕”“危险”,这也为后来他终止协议埋下了伏笔。 时间来到2018年5月8日,特朗普正式宣布美国退出伊核协议,还当场签署了相关总统备忘录,随后重启并新增了一系列针对伊朗的制裁,制裁范围涵盖伊朗能源、石化和金融等关键经济领域。 特朗普当时给出的理由,是认为这份协议对伊朗发展核项目的限制太弱,还没有限制伊朗的弹道导弹项目,更无法阻止伊朗在中东地区“制造不安”,协议中的“日落条款”更是让他无法接受。 如今时隔多年,特朗普再次提起这件事,依旧坚持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还笃定地认为,要是没有他当年的果断终止,伊朗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拥有了核武器,会给世界带来巨大威胁。 但结合当下的事实来看,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就在3月2日,也就是特朗普发文的前一天公开表示,该机构并未发现伊朗有系统性的核武器制造计划,这一评估也和去年6月“12日战争”前的表态一致。 格罗西还补充说明,各国可能会掌握其他信息,或是出于自身的政治考量采取相关行动,但这些都不是国际原子能机构能够判断的,言外之意也间接反驳了特朗普口中“伊朗三年前就会拥有核武器”的说法。 除此之外,阿曼外交大臣巴德尔在2月27日也公开表示,伊朗已经同意永远不拥有可用于制造核武器的核材料,还会实现相关核材料的“零积累、零库存”,并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全面核查。 这些公开信息都能看出,特朗普3月3日的发文,更多是出于自身的政治立场和过往的决策辩护,并非完全符合当下的实际情况。 特朗普在文中把所有潜在风险都推给奥巴马和拜登,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他一直对奥巴马时期的外交政策多有指责,而拜登政府上台后,也一直试图推动美国重新回到伊核协议框架内,这与特朗普的立场完全相悖。 回顾特朗普执政时期的对伊政策,他不仅终止了伊核协议,还多次对伊朗实施强硬施压,甚至在2025年6月发起了针对伊朗核设施的“午夜之锤”军事行动,只不过这次行动并未达成预期目标,反而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那次军事行动后,伊朗不仅没有屈服,反而宣布将继续开展铀浓缩活动,还将美军基地列为合法打击目标,周边地区的武装势力也加大了对美军及其中东盟友的打击力度,让中东局势变得更加动荡。 特朗普如今再次翻出伊核协议的旧账,一边自夸自己当初的决策拯救了世界,一边指责奥巴马和拜登的政策存在严重问题,本质上还是在为自己的政治形象造势,延续了他一贯爱自夸、爱指责他人的行事风格。 毕竟伊核协议的争议由来已久,大国之间的博弈、中东地区的复杂局势,都让这份协议的走向充满了不确定性,而特朗普的这番发文,无疑又让原本就复杂的伊核问题,再次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 值得一提的是,特朗普在文中的表述,并没有充分考虑国际社会的普遍看法和当下的实际情况,国际社会大多认为,伊核问题的解决,最终还是要回归外交谈判,单纯的强硬施压和指责,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不可否认的是,特朗普当年终止伊核协议的决定,确实对中东局势和全球核不扩散体系造成了深远影响,而他如今的这番表态,也再次让人们看到了不同政治势力在伊核问题上的巨大分歧。 说到底,特朗普3月3日的这篇发文,既是对自己过往对伊政策的一次复盘和辩护,也是对奥巴马、拜登政府相关政策的一次公开指责,只不过这番充满个人色彩的表述,能否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恐怕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