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的冬天,伦敦一栋老旧公寓楼里,一个叫乔伊丝·文森特的女人,正独自忙着准备圣诞装饰。 她年过四十,性格孤僻,有严重的社交障碍,这辈子过得不算顺遂,小时候遭过家暴,长大后又遇到了会动手的伴侣,慢慢就把自己裹进了孤独的壳里。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哮喘,毫无预兆地夺走了她的生命。 房门从里面反锁着,电视还亮着屏幕,播放着无聊的节目,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在了沙发上,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 乔伊丝之前因为家暴被列为受保护对象,有一笔福利补贴会自动打到她的账户里,其中一半会直接转给房东,剩下的部分,用来自动扣除水电费。 也正因为这样,在她去世后,这套自动化的社会系统,依旧在正常运转,银行按时扣钱,邮递员每天把账单塞进房门缝,房东也能按时收到一半房租,所有人都默认,她还活着。 那台没关的电视机,成了最诡异的“伪装”,24小时不停播放,隔着薄薄的门板,总能听到里面的嗡嗡声,再加上大家都抱着“尊重隐私”的想法,没人愿意多去打扰。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两年多的时间里,乔伊丝的房间里,电视从来没停过,邮件堆得越来越高,灰尘覆盖了家具和墙上的圣诞装饰,而她的身体,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慢慢化为了一具白骨。 她的福利补贴,只能支付一半的房租,剩下的部分,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慢慢拖欠到了2400英镑,房东多次上门催租,不管怎么敲门,里面都只有电视声,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房东实在没办法,只能联系物业公司,带着锁匠一起上门,打算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家走进房间后,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浑身发冷,电视机还亮着,屏幕只有雪花在跳动,而沙发上,一个人形轮廓依稀可见,仔细一看,竟是一具完整的白骨,坐姿还像当初看电视时一样,仿佛还在盯着屏幕。 法医赶来后,经过检验,确认乔伊丝死亡时间正是两年多前的2003年冬天,也就是她准备圣诞节的那段时间。 后来大家才知道,在乔伊丝刚去世的几个月里,邻居们其实有过一些细微的察觉。 楼道里偶尔会飘来一股怪异的气味,可大家都以为是下水道出了问题,没人多想;有人看到她家门口的邮件越堆越高,还有奇怪的小虫子在门口爬,也只是匆匆走过,没人愿意多问一句。 这栋公寓的环境本就破败,电线杂乱,角落里堆着垃圾,各种噪音混在一起,电视机的声音、邻居的吵闹声,早已掩盖了这里的异常,再加上乔伊丝平时太过孤僻,和邻居们几乎没有往来,甚至有人不知道这间房里住的是男是女。 她没有什么朋友,和家人的关系也极度疏远,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哮喘去世了。 她和父亲之间,淡漠得像陌生人,所以在她失踪的两年多里,没有任何人向警方报案,没有人打听她的去向,她就像一个“数字幽灵”,只存在于系统的账单和自动转账里。 乔伊丝并不是完全对生活失去希望,她准备的那些圣诞礼物,就足以说明,哪怕一生坎坷,哪怕被世界冷落,她心里依旧渴望着一点温暖,渴望能和这个世界保持一点联系。 这件事里,最让人唏嘘的,从来不是孤独本身,而是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我们总说网络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可实际上,我们只是躲在屏幕后面,连身边的人是死是活都察觉不到。 系统永远是冰冷的,它只会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转,不会心疼一个人的孤独,也不会察觉一个人的消失,能接住一个正在坠落的人,从来都只有另一双温暖的手。 乔伊丝的悲剧,从来都不是个例,在这个快节奏的都市里,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独居者,被世界慢慢遗忘,只是他们的故事,还没被发现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