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战役下半程，十二军接替十五军，李德生观察到敌人在炮火掩护抵近前沿时，步枪迟缓的单发射击已失去作用，他命令要尽一切力量向前沿阵地供应有更大杀伤力的武器。1952年11月，上甘岭打到下半场，十二军在李德生带领下接过十五军的枪，一头扎进这口沸腾的绝命熔炉。 李德生站在指挥所里，脑子转得飞快。他刚从十五军那边了解到情况，知道前头打得有多苦。美军那个打法，真是拿炮弹当水泼，一个小山头一天能落几万发。咱们的战士再勇敢，血肉之躯也扛不住这个。他让人把前沿的干部叫过来，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问。 问着问着就问出问题来了。咱们手里的家伙什儿，步枪、冲锋枪，搁平时挺好使，可这会儿不灵了。敌人上来的时候，炮火先轰一遍，步兵猫着腰跟着炮弹坑往前摸，离你几十米了才露头。等你发现人，端起枪，人家已经到了跟前。单发一发一发打，根本压不住。李德生一听就明白，这事儿得变。 他想起来三十一师九十一团在金城那边积累的经验，叫“小兵群战术”。什么意思呢？就是一个阵地上不放太多人，搁两三个战士守着，剩下的人藏在后头坑道里。敌人炮火覆盖的时候，阵地上人少，炸不着几个。等炮火一延伸，步兵涌上来，坑道里的人再冲出来，用手雷、爆破筒、冲锋枪，一股脑儿往敌人堆里招呼。这就叫兵力前轻后重，火力前重后轻。李德生把这套法子在整个前线推开，效果立竿见影。 可光有战术不行，手上没家伙啥也白搭。李德生盯着前线报上来的数字，手雷消耗太快，爆破筒不够用。他知道，这会儿拼的就是谁能把更多“硬货”送上去。他下了死命令：尽一切力量往前沿送武器，送不上去就别下来。 这话说起来轻巧，做起来是要命的。从后方到前沿那几里地，敌人的炮火封锁得严严实实，天一黑照明弹挂得跟灯笼似的，炮弹随时落下来。原先的弹药库离前沿四五公里，全靠人扛肩挑，一个运输兵跑一趟累得吐血不说，跑慢了就被炸没了。李德生带着大家想办法，搞分段运输——山后头用汽车拉，过了封锁线分段接力，每五十米设几个兵，挖猫耳洞藏弹药，趁着炮火间隙往前传。这一改，伤亡下来了，弹药也供上去了。 不光是弹药，连吃的都一块儿解决了。李德生让人在五圣山后头一个大岩洞里支起锅灶，日夜蒸包子、蒸馒头，一批批出笼。专门组织五十多人的运输队，用棉被裹着热食，冒着炮火往前沿送。战士们饿了一天，能在坑道里啃上口热乎的，那劲头完全不一样。 更大的杀器在后头。李德生把炮兵也用活了。他知道，光靠步兵硬顶不行，得让炮火说话。反击537.7高地北山那回，他调了五十门榴弹炮、十二门喀秋莎火箭炮，对着敌人阵地一顿猛轰。那阵势，在朝鲜战场上头一回。炮火一停，步兵冲上去，阵地就拿下来了。后来美军和韩军再反扑，我们的炮兵就在阵地前头拉一道火力封锁线，敌人根本靠不过来。 有人说，上甘岭打到最后，拼的就是一口气。我觉得，这口气不光在战士胸膛里，也在指挥员脑子里。李德生上去之后，前线越打越活，伤亡小了，战果大了。他把原来那种硬碰硬的打法，变成了智慧加勇气的打法。敌人炮火猛，咱们就少摆人；敌人冲得快，咱们就多送手雷；敌人兵力多，咱们就用炮火拦。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美军第七师打残了撤下去，韩军第二师第九师也趴窝了。 十二军从11月初接防，打到12月撤下来，四千多人的血洒在那片焦土上。可他们守住了，也把美军的进攻彻底打没了。战役结束那天，敌人再也不敢往那两个山头伸手。 我现在想想，李德生那句“尽一切力量向前沿供应有更大杀伤力的武器”，听起来朴素，背后是一个指挥员对战士生命最大的负责。他知道，仗打到这个份上，光靠勇敢不够，得有家伙，得有办法。他把这些事儿都想到了，也都做到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