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夫经常打我姐姐,还不敢还手。回娘家也不行,他敢撵到娘家来打,因为我们弟兄们都在外面打工。有一年春节,他又打我姐姐。正好我在家,姐姐回来了,我把我姐夫打的跪在门后头。那天晚上是大年三十。 院里那盏旧红灯笼被风吹得吱呀响,光一晃一晃的,照得姐夫脸上的巴掌印一明一暗。姐姐蹲在灶台边上,肩膀一耸一耸,手里捏着的饺子皮,边儿都让眼泪给滴湿了。我胸口那股火还顶着,喘气声自己听着都粗。 隔壁张婶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小声说:“娃啊,三十晚上,算了吧……”我没吭声,就盯着姐夫。他歪在地上,嘴里还不干不净,说啥“自家老婆,想咋管就咋管”。我血往头上涌,抄起门边立着的烧火棍就想抡过去。棍子刚举起来,我爹的声音从门外黑地里传进来,不高,但扎人:“你把棍子给我撂下。” 我爹披着旧军大衣,站在门槛外头的雪里,吸着鼻子。他走进来,先看了眼我姐,又看了眼姐夫,最后那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棍子上,沉甸甸的。“打,”他说,“你今天把他打服了,明天呢?你走了呢?”堂屋里静得很,就听见灯笼绳子磨屋檐的声儿。 爹让姐夫起来,坐到条凳上。姐夫那腿还抖着。爹对我说:“去,把你姐扶屋里去。”我扶着姐姐进里屋,她的手冰凉。爹在堂屋跟姐夫说话,声音低,我听不清,就听见姐夫偶尔一两声抽鼻子。 半夜十二点,外面稀稀拉拉响起鞭炮声。我们坐在堂屋吃饺子,没人说话。姐姐低头吃着,姐夫碗里的饺子一个没动。我爹慢慢嚼着,忽然对姐夫说:“明天一早,你去村主任家,当着他的面,给你媳妇,也给我儿子,立个字据。再有一次,不用他们动手,我这张老脸不要了,也送你进去。”姐夫头快埋到碗里了,嗯了一声。 天刚蒙蒙亮,我就得赶车回厂里。姐姐送我出门,塞给我一包煮鸡蛋,热的。她眼睛还肿着,小声说:“路上吃。”我走到村口,回头看见爹站在院门口,朝我挥了挥手。风刮过来,干冷干冷的。 车开出去老远,我摸出个鸡蛋,壳碎在手心。我想着爹昨晚最后说的话,他说:“家不是个讲力气的地方。”可我知道,有些力气,你非得有,还不能轻易用。
我姐夫经常打我姐姐,还不敢还手。回娘家也不行,他敢撵到娘家来打,因为我们弟兄们都
好小鱼
2026-02-24 15: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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