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我20岁，村长女儿将我拉进高粱地，她说：要不咱俩试试。当时我手里正攥

99 年我 20 岁，村长女儿将我拉进高粱地，她说：要不咱俩试试。当时我手里正攥着镰刀割高粱呢，冷不丁被她这么一拽，差点把镰刀甩出去。高粱叶子刮在脸上刺挠得慌，她手心的汗蹭了我胳膊肘子一大片，黏糊糊的。我扭头瞅见她羊角辫梢沾着片黄叶子，脸憋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乱撞，镰刀把儿都快被我捏出水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前一天傍晚，县城农机技校的录取通知书刚送到家里，我爹卖了那头跟了他五年的耕牛才凑够学费，我不能留在村里耽误她。她的手“唰”地松了，羊角辫上的黄叶子掉在脚边的泥土上，眼眶瞬间红了，却咬着唇没哭，转身就往高粱地外跑，衣角扫过秆子，沙沙的声响都像在叹气。 我那天没敢追，低着头割了一下午的高粱，镰刀蹭着秆子的声音格外刺耳，手心的汗干了又湿。晚上我爹把裹着布的学费塞进我背包，说“好好学，给咱庄稼人争口气”，我嗯了一声，心里却空落落的。 去县城的那天，她没出来送，只有她娘在村口塞给我一兜煮鸡蛋，说“妮子让给你的，怕你路上饿”。我攥着温热的鸡蛋，直到班车开远，都没敢回头看村口的老槐树。 技校两年，我很少回村，每次回来都绕着村长家的院墙走。后来听同村的发小讲，她爹给她找了镇上供销社的对象，人踏实，能挣钱。我那天在实习的农机站拧了一下午的柴油机螺丝，手上的黑油洗了三遍还没掉，头顶的风扇转得吱呀响，我却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前年回村帮家里收玉米，我在村口遇见她，她正抱着孙子在老槐树下乘凉，看见我，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嘴角的梨涡还是小时候的模样。我也笑了，说“孙子长得真精神”，她点头应着，说“随他爸，壮实”。 后来我在她开的村口小超市买矿泉水，我们闲聊着今年的玉米收成、孩子的中考成绩，没提当年的高粱地。出门时阳光落在老槐树上，树影晃啊晃，我忽然明白，有些话没说出口，不是遗憾，是那时候的我们，都选了各自该走的路，日子踏实，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