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连生4女的董竹君,为圆丈夫儿子梦,冒死怀第5胎。她肚大肥圆,爱吃辣椒,丈夫狠狠扯住她的头发,怒骂:“一看又是个赔钱货!”这一揪,不仅扯痛了董竹君的头皮,更是把她对这桩婚姻最后的一点温情,彻底扯断了。 1925年冬天,四川夏家的产房外,牌九声噼里啪啦响了一整夜。 产房内,董竹君疼得几度昏厥。胎位不正,接生婆手忙脚乱,几次差点放弃。丫鬟跑去牌桌旁报信,得到的回应是不耐烦的挥手。 天亮时分,婴儿啼哭声终于响起。"老爷!是个男娃!" 夏之时听闻消息,当即将手中纸牌一撂,不及多想,足下生风般快步朝着产房奔去,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刹那间,目光触及儿子身影,那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他的脸庞上,宛如春花绽放般,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灿烂笑容。而床上那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他看都没看一眼。 这一幕,董竹君记了一辈子。 回溯十年之前,此男子绝非如今这般面目。时光流转,他似已换了模样,曾经与当下,判若云泥。 1915年,15岁的董竹君还是青楼里的清倌人。13岁那年父亲病重,她被抵押进去卖唱,凭一副好嗓子成了红人,却从未放弃逃出去的念头。 夏之时初露头角之际,身为蜀军副都督,俨然一位意气风发的革命志士。其身姿挺拔,目光坚毅,尽显蓬勃朝气与无畏豪情,于时代浪潮中崭露锋芒。他对这个聪慧倔强的姑娘一见倾心,想要赎她出来。 董竹君拒绝了。 她不要被赎,不要做依附品。她郑重提出三项条件:其一,坚决不做小妾;其二,要赴日留学深造;其三,婚后与丈夫平等持家,共担家庭责任。 夏之时全部答应。 可回到四川那个封建大家庭,一切都变了。 婆家嫌弃她的出身,丈夫仕途失意后染上鸦片,整日烟雾缭绕,脾气越来越暴躁。夏之时的妻子接连诞下四个女儿,每一次新生命的降临,都似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一次比一次难看,仿佛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1925年,董竹君怀上第五胎。她满心期待能圆丈夫的儿子梦,换来家庭安宁。没想到,只因孕期爱吃辣椒、肚子圆润,就被夏之时认定又是女孩。那天晚上,他突然暴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废物!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暴力还不够。他找来道士,弄来所谓的"转胎药",强迫她每日服用。苦涩的药汤下肚,她呕吐不止,胃部灼烧。 折腾半个月,董竹君的身体越发虚弱。 儿子呱呱坠地后,夏之时满心欢喜,为其取名夏大明。自此,他对这个新生命宠爱备至,关怀之情溢于言表。然后,他把孩子过继给了三房姨太太。"我的儿子,当然要最好的人来养。" 从那以后,她很少见到这个孩子。 如果说生育是第一道裂痕,那么女儿的教育,就是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董竹君坚持让女儿们读书识字。夏日里,夏之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地吼道:“女娃读书能有何用?”浪费钱!" 她不听。趁丈夫不在家,偷偷请私塾先生来教。女儿们着实争气,在学业之途奋进不止。她们学习成绩极为优异,于知识的瀚海中乘风破浪,以出色表现书写着青春华章,令人倍感欣慰。 1928年,矛盾彻底爆发。 夏之时偶然察觉,自家大女儿于学校与男同学进行着正常的交往。这看似平常的一幕,却就此落入了他的视线之中。他笃定女儿的行径有辱门风,夜幕降临之际,便将其唤至书房,冷冰冰地抛出两个抉择:要么自尽以谢家族,洗清污名;要么即刻离开夏家,永别家门。 董竹君冲进去,挡在女儿面前。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第二天,她提出离婚。夏之时冷笑:"离了我,你能养活四个女儿?" 1929年春天,董竹君带着四个女儿登上去上海的船。囊中仅余几十枚钱币,前路恰似雾中迷宫,迷茫且未知。每一步似都踏在虚幻之上,未来在不确定中隐现,令人心生忐忑。 董竹君于上海租赁了一间小巧的房屋,以此为据点,在附近摆起了售卖小食的摊位,开启营生之路。四个女儿帮着干活,一家人挤在一起,日子艰苦,却比在夏家时更有尊严。 1935年,她创办锦江川菜馆,凭独特口味在上海滩声名鹊起。卓别林访沪时,特意来尝她做的香酥鸭。她又开了锦江茶室,为女性提供就业机会,成了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女企业家。四个女儿全部受到良好教育,个个独立优秀。 新中国诞生后,她毅然将价值连城的锦江产业无偿捐献给国家,而后凭借非凡的魄力与智慧创办了锦江饭店,其无私奉献之举令人动容。而那个曾经揪着她头发骂她"废物"的男人呢?鸦片毒瘾越来越重,身体每况愈下,在时代浪潮中落魄收场。 1997年,97岁的董竹君离世,留下自传《我的一个世纪》。 从青楼女子到督军夫人,从被家暴的妻子到商业帝国的缔造者,她用一生证明一件事:女人的价值,从来不由子宫定义,不由婚姻定义,不由任何男人定义。那场揪发之辱,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但也正是那一揪,把她从一段腐朽的婚姻里彻底扯了出来。 消息来源:(董竹君:一个世纪的传奇——上海党史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