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得我家断子绝孙！”2015年，武汉女子为救患癌弟弟，打掉肚中双胎，婆婆怒吼：“你为了救你弟弟，竟然把5个月的双胞胎孩子打了，你要我家绝后吗？”女子声音发颤：“我也不想，可只有我能救他！” 凌晨三点，武汉某医院走廊的冷白灯光打在地上，像一层擦不掉的霜。28岁的王女士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单子，羽绒服敞着，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有两个心脏正在跳动，已经五个月大。 而在走廊尽头的重症病房里，她23岁的亲弟弟正在读秒。倘若不进行骨髓移植，他的生命已然进入倒计时，所剩时光恐不足六月。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悄然流逝，生命的烛光愈发微弱。这张单子不是普通的医疗告知书，而是一道残酷的算术题：用两条未出生的命，换一条成年人的命。 这并非电车难题式的思想实验，而是2015年真切上演的残酷现实。 就在几个月前，这还是一个被好运砸晕的家庭。结婚三年未孕，为了要个孩子，王女士和丈夫跑遍了武汉的大小医院，喝下的苦药渣能堆成山。2015年初，两条验孕棒上的那抹鲜艳红线，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让整个婆家陷入一片欢腾之中。 那时候，婆婆把她当成家里的“大熊猫”，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丈夫更是连个碗都不舍得让她洗。双胞胎，宛如上天赐予的珍贵厚礼，是许多家庭梦寐以求的福泽。 命运向来狡黠，惯施弄诡谲之术。它常先予人如饴之甜，似恩赐般美好； 毫无征兆间，弟弟的确诊通知书如晴天霹雳般袭来。上面赫然写着：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这病痛的宣告，瞬间打破了原本平静的生活，令人不知所措。医生言辞直白，直言化疗不过是延长时日罢了。若想重获生机、延续生命，唯有骨髓移植这一途径，再无他法。 全家人像疯了一样去配型。在这场概率游戏里，命运又一次露出了恶意的獠牙。父母与患者半相合，而唯有身怀五月身孕的姐姐，是那独一无二的全相合供者。100%的匹配率，在这个瞬间，既是救命的钥匙，也是催命的符咒。 医生把话摊在桌面上：不可能带孕移植。骨髓动员剂、术前预处理举措以及术后抗排异药物，其中任何一项之于胎儿而言，皆具有毁灭性的影响。摆在眼前的是残酷抉择：打掉腹中胎儿来挽救弟弟的生命，还是保全孩子而眼睁睁看着弟弟走向死亡？ 那天回家的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丈夫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突兀而起，似是一条条蛰伏的蚯蚓。 但这句安慰连他自己都不信。弟弟的病情等不起，志愿者配型的概率是大海捞针。 王女士觉得自己被撕成了两半。夜里她做梦，梦见两个孩子在楼下玩，转眼弟弟站在阳台笑，再一回头，弟弟不见了，只剩孩子的哭声。醒来时，冷汗湿透了枕头。 她终究是做了决定。在娘家，她是唯一的姐姐。在婆家，她是怀着双胎的媳妇。当这两个身份发生剧烈冲撞时，她本能地选择了前者。 消息传到婆婆耳朵里时，那场爆发是毁灭性的。老人的逻辑简单而粗暴：这是我家的孙子，是两条命。为救你弟弟，你竟打掉了已有五个月、已然成型的双胞胎？这等抉择，实在令人惊愕不已。你是要害我家断子绝孙吗！” 那句“断子绝孙”像尖刀一样扎在王女士心口。她大张着嘴，声音颤抖不已，话语在舌尖打转，翻来覆去，最终也只能挤出一句：“我亦非所愿，然唯有我能救他。”” 丈夫夹在中间，一边是情绪失控的母亲，一边是痛哭的妻子，这个七尺男儿最终蹲在墙角，偷偷抹泪。他没法责怪妻子救亲弟弟，也没法接受失去双胞胎，这种无力感比愤怒更折磨人。 手术还是做了。引产手术和骨髓移植手术前后脚进行。 五个月的胎儿离开了母体，一个月后，带着姐姐体温的造血干细胞输入了弟弟体内。 从医学角度看，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弟弟体内的癌细胞被压制，各项指标回升，几个月后顺利出院，死神被赶跑了。但从家庭角度看，这是一片废墟。 代价是有滞后性的。王女士原本以为，孩子没了以后还能生，这也是她当时敢于博弈的底气。但现实给出了最冷酷的惩罚：因为引产加上短时间内的高强度移植手术，她的身体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导致永久性继发不孕。 这意味着，那对未出生的双胞胎，成了她这辈子唯一的母亲缘分。 后来的日子里，婆婆再也没给过她好脸色，那种怨恨渗透在日常的每一句冷嘲热讽里。夫妻之间虽然没有离婚，但那两个消失的孩子和彻底坏掉的婆媳关系，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两人中间。 那个活下来的弟弟，成了“幸存者负罪感”的标本。他经常来看姐姐，拼命想弥补，但他越是健康地站在那里，就越是在提醒姐姐失去了什么。 有人在网上评价她“重情重义”，也有人骂她“剥夺了孩子生存权”。 王女士不是什么英雄，她只是在两个都会后悔的选项里，选了一个当下必须选的。只是这个“必须”，透支了她整个后半生的安宁。 信息来源：长江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