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的台积电财报说明会上，台积电宣布，第一个美国厂效率满打八分，第二个厂三纳米推迟到2027年，第三个厂才刚开建。所有眼睛盯着的不是技术，不是订单，而是：投入6500亿台币的美国梦，值不值？答案已经不难猜。张忠谋曾说过，在美国盖晶圆厂是一场“昂贵的折腾”，现在看，这则预判正在变成现实。 这不是台积电第一次走进美国，也不是张忠谋第一次提出警告。几年前他早就讲得透，台积电引以为傲的效率成本、人才体系、供应链密度，在台湾可以跑得很顺，但到了美国，就是个难缠的迷宫。这笔账一算，在亚利桑那的工厂，已经不是建厂的事了，而是该怎么全身而退的问题。 本来台积电是为了配合美国政策，也为了安抚苹果、高通这些大客户，才答应去美国设厂。初始预算是120亿美元，那时候大家还有点信心。但从动工第一天起就不顺。施工许可像年终大扫除那样多，每一层政府都要盖个章，一个晶圆厂最后被搞出1.8万条规章，光是合规就花了几千万美元。 而后，水、材料、运输，各项资源要么缺，要么贵，要么没效率。想象一下，本来在台湾一趟车可以运完整的气体，在美国要么飞空运，要么重新找本地供应商，还得重新做安全测试。 人手更是问题，台积电在台湾的运作模式几近精细，每个工程师都像陀螺一样精准配合，全日制轮班从不出岔。可美国这边不一样。文化不同，工作观念差距大，很多刚上岗的员工直接吐槽强度太高，休息不够，工作节奏压抑。这些声音在本地媒体上很快被放大，再加上工会每月一次的例会投诉，把企业逼到了尴尬角落。 为了赶工期，台积电不得不从台湾调工程师过来应急，本地工会马上炸锅，说是外国人抢了饭碗。台积电尽量打圆场，承诺培训当地人，可问题是他们的培训系统根本撬不动几十年培养出的工厂文化。当机器坏了在现场干等，等的是维修指令被翻译两遍才能开始修，美国人喝着咖啡、等着报工，台积电还在抓进度。 这还只是表层，真正的问题藏在后头。一旦决定在美国建厂，不管做得好不好，这个厂都得继续烧钱。本来一座工厂投120亿，现在拉到将近1700亿新台币，厂房一扩再扩，还附带一个研发中心。周期太长，很多客户都跑去三星下单了。芯片这玩意，时间比面积重要，稍一拖延，订单就飞。更麻烦的是，美国给的补贴不痛不痒，流程拖得像申请失业金那样卡，台积电等到现在也没能全数拿到。 利率上升、资金压力、补贴迟迟未到，加上一纸技术条款里强调“美国优先应用”，台积电发现它在美国蓋的厂，不是为自己服务，而是给别人打工。当初想的是战略主动、掌握话语权，实际落地却成了被政策拽着走的重资产公司。工厂净利从原本六成掉到个位数，跟着苹果这么大客户都不愿独吃亏，把订单分给更多厂商，一边分散风险，一边压价。 说到这里，不得不佩服张忠谋。他讲了五句话：建厂贵，效率低，文化差，政治干扰，人才断层。这五项，没有一样没成现实。他预判的是趋势，但台积电遇到的，是教科书级的系统性失误。按照美国政府的安排，亚利桑那将成为美国芯片复兴的核心地带，而台积电要做的，就是花钱把这一梦想填满。 台积电有没有办法躲开这摊子？按现在局势看，是被动的。产业重要性大，美国客户离不开它，美国政府看好它，台湾地方更得它撑着经济。谁也不会轻易让它抽身。张忠谋那些看似悲观的话，其实说穿了是希望清理盲点。但管理层在政治面前显得太过配合，所有布置，都变成了被动去适应，在美国这套四不像制度下拼命妥协。 台积电在台湾是王，但在美国，就是努力做个“好员工”。面对的是看不见的监管牵绊、始终下不来的补贴承诺，还有文化壁垒中的冲突。受苦的不止是利润，还有企业的控制力。 谁在享受这个结果？当然不是台积电，甚至不完全是美国企业。美国政府要的是卡位，不是效率，用政策控制技术的源头，这才是他们在打造自己的底牌。而台积电这一套全球领先的工程系统被拖进来后，短期内是没法迅速复制再现的。 时间长了，谁吃苦更大，市场终会给答案。台积电如果被迫长期扛着这种巨大耗损，只为了保住部分订单和政策恩惠，竞争力是被架空的。最新投资暴涨，背后却是毛利跳水，产能堆高却交付缓慢，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上个月，美台达成贸易协议，民进党当局承诺将半导体产业搬迁部分到美国，增加对美投资，这里边少不了台积电。可以预见，在美国不断压榨台岛情况下，台积电变成美积电，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