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快递顺路钻进一家烟花店时我顺手问了句“有没有最便宜的”,老板抬手一指——100 发的“翡翠红”只要 5 块,比旁边动辄 15 元一挂的常规款便宜到离谱,我抓了五盒外加两把手持烟花结账 40 元,正要走进来一对夫妻,男方盯着柜台上那些 15 元到 40 元的挂牌价直皱眉,女方则沉默看货,直到他听见我这 5 元价位,表情瞬间写着“真的假的”,我顺口补刀“去年买 15 元的还不到一分钟就烧没了”,空气里弥漫火药味儿和尴尬味儿,最后这位大哥也改买便宜款,老板递货时眼神像镀了寒光,我赶紧撤. 问题来了,一挂鞭炮从 15 元跌到 5 元,图的到底是什么,是买家对钱包的友好,还是卖家要清库存,还是大家对“年味儿”这件事的心理价位崩了,公开数据显示,湖南醴陵去年烟花产量同比降了 18%,渠道端却压着一仓库尾货,于是同一款火药今天卖成“白菜价”,可消费者心里那套仪式感公式——鞭炮声的分贝等于来年好运——却没跟着降. 再看那对夫妻的对话,丈夫在意“响亮才算财气”,妻子反怼“放光撒钱给谁发财”,家里开销和情面礼俗一对喷,这不只是两口子的拉扯,背后是城禁放、城限放、大众口袋勒紧之后,鞭炮的象征意义在消解,和穿新衣、贴春联一样,它本质是一次合家欢乐的付费烟火秀,但在物价疯涨的 2023 年底,五分钟就能烧掉一餐团圆饭的钱,再大的声响也难盖过心里的疼. 更现实的是,15 元的豪放也好,5 元的克制也罢,从安全到环保都在倒逼消费降级,各地应急管理数据显示,去年春节因燃放烟花导致的火灾同比增长 6%,而 PM2.5 浓度峰值最高时飙到平时三四倍,一场“响亮”的代价不只是钱包,还有灰蒙蒙的天和满地没扫完的爆纸. 年味当然要有,可年味的定义是不是只能靠鞭炮补,或者说,在通胀和烟尘的双重夹击下,我们是不是该把好日子的声音从“噼里啪啦”调成更可持续的频道,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