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人冲上去,只回来六个。他扛回一根树干,上面嵌着一百多个弹头 李保成把手插进土里。 上甘岭的土是烫的,浮土底下滚出来三十二粒弹片,刚熄火,还烫手。 他身后那棵树,黑得像炭。他数过,树干上嵌进去的子弹,一百多粒。 没人知道这十四天怎么熬的。 坑道断水第三天,战士们趴在石壁上舔,舌头舔出血,石壁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尿喝干了。 有人开始含石头,含到腮帮子肿起来,含到失去知觉,就为了嘴里有点湿气。 尸体臭了,不能往外抬。 连长下命令:堵在洞口当掩体。 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背靠背,枪管子从战友腋下伸出去,往外打。 敌人用炸药崩,洞口塌一半。 敌人用汽油桶灌烟,烟往洞里钻,呛得人眼泪流干。 敌人用大喇叭喊:投降吧,出来给肉吃。 李保成不说话。 他就蹲在黑暗里,低头盯着手腕。 表盘上的夜光针绿莹莹的,走一格,是一格。 再熬一天,援军就上来了。 一天之后,又是一天。 撤出来那天,一百多号人的八连,只剩八个能走的。 下山路上,炮弹追着屁股炸。 又倒下两个。 最后站在后方点名报数的,六个人。 李保成临走时,弯腰,把那根嵌满子弹的树干扛上肩。 一扛,就是一辈子。 他说不清为啥扛。就觉得这东西得活着,替那些没出来的弟兄活着。 往前翻一年,淮海战场。 五个钢筋水泥的大地堡,五挺机枪封死开阔地。 李保成带着一个排,匍匐前进,贴着弹坑往前蹭。 步枪加七颗手榴弹,一个一个端掉。 最后一个地堡,他是爬到洞口,把手榴弹塞进去的。 再早一点,洛阳城下。 他一个人,一支枪,贴着墙根摸进敌军阵地。 先扔炸药,后扫射。 二十三个放倒,三十一个举手走出来。 缴获的枪堆成小山,他自己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 家乡人听说了。 夜里锯木头,刨平面,刻字。 “为民立功”,漆还没干,抬到部队。 淮海打完,第二块送上来,“功上加功”。 剿匪回来,第三块,“剿匪功臣”。 三块木匾,没一块是部队发的。 全是庄稼汉自己做的,自己抬的,亲手挂他脖子上。 有人问李保成,半年立四次特等功,怎么做到的? 他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脑子里装的不是立功。 是在没路的山里怎么找到土匪洞。 是断水第四天怎么让战士别睡过去。 是怎么把最后一颗手榴弹,扔进那个正往外喷火的地堡眼。 上甘岭那根树干,现在躺在空降兵军史馆。 玻璃柜里,弹孔像蜂窝。 深的,浅的,从正面打进去的,从侧面擦过去的。 旁边并排放着三块木匾。 木头裂了缝,漆掉了色,“剿匪功臣”那个“匪”字只剩半边。 可没人觉得它们旧。 它们比新发的奖杯,沉得多。 李保成后来没当大官。 没写回忆录。 没上电视讲故事。 他就跟那根树干一样,站在那,不说话。 可你要是站在玻璃柜前看久了。 耳朵里,全是炮声。 眼前,全是往上冲的人。 各位老哥老姐,看完心里沉甸甸的。 你家父辈有没有当过兵的?他们讲过当年的故事吗? 来,在评论区留下你的致敬,或者讲讲你听过的真事。 让英雄的后人看看,这代人没忘本。 抗美援朝 上甘岭 特等功臣李保成 致敬英雄 真实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