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秋天，386旅旅长陈赓把1营营长查玉升叫到自己的窑洞里。陈赓开门见山：“我要组建一支特务队，干两件事——锄奸和筹粮。干好了，你就是772团的副团长。” 查玉升心里“咯噔”一下。锄奸和筹粮，听起来简单，干起来是要命的活。那会儿386旅刚开到山西抗日前线，脚跟还没站稳。 老百姓看你和看阎老西的兵、看鬼子差不多，都是扛枪的，心里揣着防备。汉奸可不少，有些是地痞流氓投靠了日本人，有些是本地土绅怕死或者想捞好处，给鬼子通风报信。 部队行军，鬼子好像长了眼睛，几次差点被堵在沟里。筹粮更愁人，几千号人马张嘴要吃饭，光靠上头拨和“打土豪”不是长久之计，会把老百姓推得更远。 陈赓选查玉升，不是没道理。这小子打仗勇猛，脑子也活泛，关键是身上有股子“匪气”——不是欺负老百姓那种，是说他不按常理出牌，胆子大，办法野。查玉升领了任务，没多话，回去就从全营挑人。 不要那种只会冲锋的愣头青，专挑机灵、胆大、最好还会点山西本地话的兵。十几个人，短枪、匕首、便衣，一支影子似的队伍就拉起来了。 锄奸是第一刀。他们得像篦子一样，把根据地边缘的村镇篦一遍。怎么找汉奸？查玉升有土办法。他让队员们扮成逃难的、做小买卖的，混进村里听墙根、看动静。谁家突然阔气了，经常有生面孔出入？谁老是打听八路军什么时候来、来了住哪儿？有一回，在榆社附近一个村子，他们盯上了一个原先游手好闲的货郎。 这货郎最近出手大方，还老往敌占区方向跑。查玉升没打草惊蛇，派人悄悄跟了他一次，发现他把村里民兵的人数、装备情况写在纸条上，塞进一个树洞里。人赃并获，审问后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三人 spy 小组。处置是严厉的，公开宣判，就地正法。消息传开，震慑效果立竿见影，那些动摇分子脖子后面直冒凉气，根据地周边的“眼睛”一下子少了很多。 筹粮是更精细也更难的活儿。不能抢，那是自毁长城。查玉升的办法是“找”和“换”。他带着特务队，摸清哪个村有余粮的大户，哪个村有秘密的社仓。然后上门，不穿军装，客客气气讲道理：抗日救国，人人有责。 我们八路军是打鬼子的，不是白吃粮的。我们可以打借条，等光复了或者有了粮食一定还；也可以用部队紧缺的盐巴、火柴甚至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钢笔、小刀来换。 碰上顽固的，查玉升也不硬来，他换个思路，发动村里的穷苦人，讲政策，搞“减租减息”，粮食从地主家的仓库里，通过合理的政策，流转到需要的人手里，部队再向群众购买一部分。虽然慢，但粮食来得踏实，老百姓心里不恨，反而觉得这支队伍讲规矩。 特务队的活计，危险无处不在。一次在武乡筹粮，他们被汉奸告密，一小队日军伪军连夜扑过来。查玉升带着队员和刚筹集到的粮食往山里撤，利用地形边打边退，最后是躲进一个采药人知道的秘密山洞才脱险。出来时，好几个队员挂了彩。但粮食一粒没丢。 查玉升这个特务队长，干了不到一年。772团的副团长任命下来时，他带出来的那支队伍，已经成了386旅一把看不见的利剑和一条稳定的营养线。锄奸，铲除了内部隐患，让根据地变得更加透明安全；筹粮，则是在血肉长城之下，默默铺设了一条生存的基石。 这两件事，都不是正面战场冲锋陷阵的显赫战功，却实实在在地关乎一支军队能否立足、能否战斗。 那么，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浮现出来：在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中，我们是否常常过于注目正面战场的搏杀，而忽略了那些在灰色地带、用非常规手段，为胜利默默清障与奠基的“影子战士”？他们的贡献，又该如何被准确地衡量与铭记？查玉升和他的特务队，或许正是这个问题的一个生动注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