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欧洲老人几乎很少出现卧病在床的情况？在德国生活的中国人说，欧洲老人到了年纪大了之后，靠着各种管子躺在病床上过日子的人极少，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病床上，他们更愿意用剩下的时间去好好享受生活，临终时也没有任何犹豫。 中国人很难接受自然告别，只要还有可能，家属就会拼命要求医生抢救到底，在医院无论老人是否有意识，只要心脏还跳，就会继续打上各种药、插上各种管子，似乎只要人不彻底走，就必须全力留住，在中国，父母晚年躺在病床上十天半个月很常见，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家人就咬牙坚持。 这种现象的背后，和东西方文化与社会环境有很大关系，欧洲的养老金体系非常完善，只要符合条件，每个月都有退休金和医保，不管住院护理还是日常生活，老人都能受到保障，所以他们不用担心受病痛折磨时会给家人带来经济上的压力，更不用怕把子女的生活压垮。 在法国和德国，年轻时父母和孩子感情亲近，但成年后各自过生活，父母不会让子女承担太多，“养老”基本靠制度保障，老人重病时一般会和医生、家人提前沟通治疗方案，很多人主动拒绝那些只能勉强维持身体运转、但没有生活质量的急救措施。 临终关怀在这些地方很普遍，疼痛管理、心理辅导、医疗照护全包了，只要有需要，医院和养老院的服务都很周到，不用担心无人照料。 在欧洲，死亡是人生一部分，身后事、财产安排全都提前交代清楚，不避讳、不提前哀伤，中国对死亡比较敏感，怕“触霉头”，很多老人和子女拖到最后一刻才谈身后事，过程常常很仓促。 欧洲老人这种对生命的看法也是在完善的社会体系下慢慢形成的，大家小时候就明白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权，面对生命终点可以体面离开，不用非要“争口气”，子女也一早就接受了配合就行，不需要我们拍板。 曾有法国医生讲过一位八十多岁老人，拒绝了手术和化疗，最后几个月都与家人一起、朋友聊天、自在生活，直到安静离开。 在中国，要这么做很多人会觉得遗憾，还是更倾向把希望留到最后一秒，但欧美社会子女们尊重老人自己的决定，看重老人最后阶段的舒适度，养老院和医院也都尽量模拟居家氛围，重视老人自己的需求，家属陪伴、宠物探望都很常见，医疗体系里面，还有“事先决定书”，老人在健康时可以签字，说明什么情况下不再实施急救措施，这样大家都放心。 中国医疗体系和家庭伦理，如果没有保障支持，大多数人很难完全理解欧洲的做法，那种“守到最后、该救就救”的观念是一种情感延续，但面对老龄化和医疗压力大问题，中国的做法也在逐步变化，有些大城市、现代医院也开始推出更人性化的安宁护理。 实际上，如何平衡“活得久”和“活得有质量”，没什么唯一标准，关键是尊重老人的真实想法，也许将来大家会更坦然接受，自然老去、体面告别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某个人的缺失，而是家庭的成长。 本文首发于卖行家的小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