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舅舅声音一下就凉了半截,“你表弟要上补习班,家里也紧。” 五千,就为五千块钱。 我话才说了一半,听筒里只剩下“嘟”的一声忙音。 我捏着手机,看着窗外。小时候过年,就是这个舅舅,把最厚的红包硬塞我兜里,一边塞一边冲我妈嚷:“给孩子的,你管什么!”那会儿,他看的是我爸的脸色。 现在,我爸老了,我也没混出个人样。 那张老脸,不好使了。我自己的这张新脸,又没人认。 饭桌上,姑姑不再夹菜给我,叔叔也不再问我工作,他们聊着谁家孩子考上了公务员,谁家女婿开了个新公司,眼神有意无意地从我身上扫过去,像扫一件旧家具。 真逗。 等哪天,我真起来了。 这部旧手机估计会被打爆。第一个打进来的,八成还是舅舅,那头的声音,会比过年的鞭炮还热情:“大外甥,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啊?你舅妈天天念叨你!” 说白了,亲戚这东西,就是你人生的天气预报。 你行的时候,全是笑脸;你不行的时候,连个阴影都懒得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