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2岁台湾老兵,耗时66年,终于找到亲生女儿。谁料,一见面,女儿伸手搀扶他时,他却一把推开她的手,说:“我们先来讲清楚再说。” 台湾宜兰的一间小屋内,百岁王成松盯着眼前的陌生老人,眼神冰冷。 女人红着眼扑过来想扶他,却被他猛地挥开,力道大得不像百岁老人。 “你说你是我女儿,凭什么?”他声音沙哑,字字都带着防备与委屈。 满屋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劝,谁都知道他这份防备藏着半生苦楚。 没人知晓,这个对认亲极度谨慎的老人,在台湾漂泊的日子有多难。 1949年,他拖着中弹的脚,被强行拉上前往台湾的船,身无长物。 船在海上颠簸数日,他裹着别人丢弃的破布,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脚部的伤口发炎化脓,没钱医治,他就用海水冲洗,疼得直冒冷汗。 初到台湾,他听不懂当地话,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在街头流浪。 白天捡别人剩下的饭菜果腹,晚上就缩在废弃的柴房里,躲避风雨。 有一次,他在街头被几个地痞欺负,身上仅有的一块破布都被撕碎。 可即便自己过得如此艰难,他骨子里的善良,从未被苦难磨灭。 柴房附近住着一位独居盲婆婆,没人愿意搭理,他却主动上前照料。 每天捡完废品,他就绕路去帮婆婆挑水、劈柴,给婆婆读报纸解闷。 婆婆没钱买药,他就省出自己捡废品换来的零钱,偷偷给婆婆送去。 后来他被卖豆腐的老人收留,学做豆腐,依旧没忘帮扶身边的人。 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没人看管,他就每天提前磨好豆腐,帮着照看孩子。 有人买豆腐没带钱,他从不计较,笑着说“下次给就行,不急”。 有一年宜兰下大雨,山体滑坡,他冒着危险,帮邻里转移财物。 自己的豆腐铺被雨水泡了,损失惨重,他却先去关心邻居有没有事。 他做的豆腐,用料足、口感好,街坊邻居都愿意买,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可他依旧过得节俭,衣服补了又补,碗里从来不会剩下一粒粮食。 他把省下来的钱,都换成了邮票,一封封往大陆寄信,却全石沉大海。 没人知道,多年前他曾被骗子冒充女儿骗走所有积蓄,那是他的救命钱。 从那以后,他变得极度谨慎,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亲人。 思绪飘回1948年深秋,那时的王成松,还过着安稳的农家日子。 他靠种几亩薄田养家,妻子贤惠,女儿粉嫩,日子虽苦却有奔头。 那天他揣着刚从镇上换来的盐,心里盘算着给女儿做一碗咸香的米糊。 刚走到村口,就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浑身一僵,两名士兵冲了过来。 他想跑,想回家看看妻女,却被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黄色的军装强行套在身上,粗糙的布料磨得他皮肤生疼,也磨碎了他的家。 混乱中,他看到不远处的堂姐,急得浑身冒汗,摸出怀里仅有的两块银元。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银元抛过去,嘶喊着:“姐,求你,照顾好我妻儿!” 话音刚落,他就被士兵推上卡车,卡车启动,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家乡的方向。 他扒着卡车栏杆,望着家乡的方向泪流满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家越来越远。 他随国民党部队辗转南北,打了无数场仗,吃了无数顿饱饭,受尽折磨。 渡江战役后,他沦为解放军俘虏,本以为会被苛待,却得到了善待。 解放军官兵给他人疗伤、供他吃饭,还允许他写信回家,他心里满是感激。 为了早日结束战火,为了能早点回家,他毅然加入了解放军队伍。 可金门战役的惨烈,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脚部中弹,再次被俘。 他凭着早年的国军编号侥幸活了下来,随后就被强行带去了台湾。 上世纪八十年代,两岸关系缓和,他更是频繁寄信,却始终没有回音。 他不知道,家乡的村子改了名字,旧地址早已失效,信件都被退回。 他更不知道,妻子以为他早已战死,伤心之下将女儿过继,随后改嫁。 2008年,百岁的他依旧没有放弃寻亲,托村里帮忙上报信息。 可他浓重的乡音,让工作人员把“王成松”误听成“汪呈松”,寻亲屡屡受阻。 他没有放弃,每天坐在豆腐铺门口,逢人就打听大陆家乡的消息。 2009年,记者介入寻亲,辗转两岸,终于找到了他的女儿王秀兰。 认亲现场,僵持之际,王秀兰突然掏出两块银元,递到他面前。 “爹,这是你当年托堂姑捎回来的,我一直带在身上。” 王成松盯着银元,双手颤抖着捧起来,反复摩挲,浑浊的泪水瞬间滚落。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王秀兰,哭得像个孩子,积压半生的委屈尽数爆发。 2015年,一百零二岁的王成松,在女儿的陪伴下,终于踏上了归乡之路。 归乡后,他住进了女儿家,被五世同堂的子孙环绕,享尽天伦之乐。 那两块银元,仍被王秀兰好好珍藏着,藏着父亲的思念、愧疚与一生的执念。 主要信源:(第31届江苏省电视金凤凰奖电视纪录片奖获奖作品——《望乡》;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2013年寻亲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