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田中军吉在南京雨花台,被执行枪决。此时,他被蒙住双眼,反绑了双手。当行刑者的手枪抵住他的后脑勺时,他被吓得浑身不住颤抖,大小便失禁。成千上万的群众闻讯赶来,有幸见证了这一幕。 就在三年前,田中军吉还躲在日本山口县的一个小镇上。他剃了头,换了身份,在家族的掩护下假装成个农具商人。 村子里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直到有一天,他在酒后吹嘘当年在南京“砍头如割草”,说自己光是用军刀就杀了几百号人。这番话被一个村民记在了心里,后来悄悄举报。 1947年,中国驻日战犯情报小组接到线索后,联合盟军立即展开追踪。田中军吉被捕时并没有反抗,只是低头发抖。他大概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被带到南京军事法庭,面对控诉,他最初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服从命令,甚至否认曾经到过南京。可随着一张张物证被摆在面前,一位位幸存者站起来指证,他慢慢说不出话来。 南京市民李士奎当庭回忆,1937年12月底,他亲眼看到田中军吉在中华门外用刺刀杀死了一位试图逃跑的老者,还命令身边的士兵点火焚尸。 那天,风很大,烧了整整一下午。田中军吉站在旁边吸烟,说这是“清场”。这种细节,法庭上没人说得出口,但人人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田中军吉所在的第六师团,是南京大屠杀中的主力之一。据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的资料,该师团在下关、朝天宫一带清剿“残敌”,实则是无差别屠杀居民。 当时南京已经沦陷,街道上基本看不到反抗者。所谓“清剿”,不过是对平民施暴的借口。田中军吉被指在长江边一次性枪杀了几十名战俘,还将他们尸体推入江中。 我们要做的是,让世界知道,这种事不能被遗忘。 最难的一场指控,是一位幸存僧人提供的证词。他说,1938年1月初,田中军吉带队闯入江南弘觉寺,杀害了十余名僧人,还将一位高龄住持吊死在寺门前。 这桩案子在当年传遍南京城。田中军吉听到这段时猛地抬头,嘴唇发白,想开口又说不出话来。庭审第二天,他开始写认罪声明。 实际上,田中军吉的名字早在1946年中国公布的第一批甲级战犯名单中。他排在第17位,照片、资料、部队番号全部列明。只是那时他正藏匿在乡下,用假名继续生活。 他以为这样可以一辈子蒙混过去。 判决日当天,雨花台外聚满了人,有的人站了整整一夜。有人是来看仇人伏法,有人是为死去亲人撑腰。田中军吉被押上刑场时,身上的脚镣咣当作响。 他头发乱糟糟的,脚步虚浮,和当年在南京挥刀叫嚣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枪决,没有宣布时间,法警悄悄拉动了扳机。一枪,结束了这名战犯的命运。没有人欢呼,人群安静地散去。李士奎在场,他说:“那一刻我想的不是他死了,而是我爹妈可以安息了。” 战争的终结,不只是政权的更迭,更是对人性审判的开始。 历史从不宽恕,也不会遗忘。田中军吉死了,留下的是血债和一座座无名坟冢。雨花台的泥土里,埋着无数人的冤魂,每一粒灰尘都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