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陈忠和的第一任妻子因背包带勾住了火车,而被卷入火车下不幸而亡。3年后,陈忠和想娶小自己11岁的女排姑娘李东红,就在两人准备结婚时,却遭到了女方父母的强烈反对…… 1992年冬天,厦门火车站的一声巨响,把陈忠和的人生劈成了前后两截。背包带勾住列车的那几秒,带走的不只是妻子王莉莉的性命,也把这个原本顺着排球路线往上走的男人推进了冰窟。 在那之前,陈忠和的轨迹算得上平稳。1957年生在福建龙海普通人家,哥哥早年车祸去世,他从小就习惯把责任扛在肩上。 1976年进福建省队当队员,三年后被袁伟民挑进国家队给女排做陪练,靠身高和意识模拟日韩对手,每天站在网前练发球拦网,看着中国女排连拿五连冠。 退役后,他回福建女排当助理教练,又在胡进和郎平手下进出国家队,慢慢从陪打变成真正参与排兵布阵的助手。 生活里,福建队的高大教练和温柔主攻自由恋爱成家,很快有了女儿陈珑。王莉莉把家收拾得利落干净,让陈忠和可以一门心思盯着排球。 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出差变成永别。王莉莉在厦门下车时不慎被拖入车底,噩耗传到训练场,陈忠和手里的战术板掉在地上,捡起来后仍然按照计划安排训练,直到夜里回到空了半边人的房间,才一个人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发呆。 接下来几年,陈忠和白天在场边大声指挥,晚上回家给3岁女儿煮粥、洗澡、讲故事,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哥哥车祸的记忆和妻子去世的痛叠在一起,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来不及刮,眼神里光一点点暗下去。 队友着急,却谁也插不上手。就在这个时候,福建女排的二传手李东红走进了这所屋子。 李东红小陈忠和11岁,本来正处运动生涯黄金期。听说师母出事,看着教练一天天撑着身体跑训练,她先是隔三差五上门,帮忙擦地板、做饭、哄孩子。陈忠和不好意思,总说自己可以撑住,她也不多话,只是默默接过抹布和菜刀,让房子里重新有了烟火气。 1993年清明节,她跟着陈忠和父女去给王莉莉扫墓,站在墓碑前,对着照片一字一句说会照顾好陈忠和和孩子。 那一刻,陈忠和才意识到,这个姑娘不是只想帮忙打理家务,而是认真想和这个残破的家绑在一起。 等到两人决定领证,阻力才真正袭来。李东红父母觉得,这是把前途无量的省队主力往火坑里推,七大姑八大姨轮番做工作,甚至放话说嫁了就别回家。 李东红一面在客厅被父母数落,一面回房关门掉泪,冷战一拖就是几个月。训练场上她重扣依旧,躺在床上却只盯着手机发呆。陈忠和看着她瘦下去,端汤过去,劝如果扛不住就算了,李东红却握紧他的手,说自己认定了这条路。 后来,她一次次回家给父母下跪,眼泪打湿地板,老两口看女儿心意已决,只能叹气点头。1995年,两个人悄悄去民政局领了证,没有仪式也没有排场。李东红搬进陈家,接过买菜做饭、接送陈珑的活。 小姑娘一开始排斥,觉得有人抢走爸爸,李东红就一次次牵手、一次次半夜背着去医院挂水,真正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来对待,终于换来一声迟来的“妈妈”。 家里刚稳下来,职业上的大风口又来了。郎平回国执掌国家队,点名要陈忠和做助教,对陈忠和来说这是多年来等待的机会,可李东红已经怀孕。 她权衡再三,瞒着丈夫去医院做了人流,只在电话里报喜不报忧,让陈忠和心无旁骛扑在国家队。之后陈忠和母亲瘫痪,照顾老人同样压在李东红肩上。 正是有了这样的后方,陈忠和才能在前线顶住质疑。2001年他接过主教练位置,社会上对这个陪练出身的主帅议论不断。陈忠和憋着一口气,重建阵容,狠抓防守和作风。 2003年日本世界杯,中国女排以全胜战绩夺冠,17年后重新站回世界之巅。 2004年雅典决赛,中国队从0比2到3比2逆转俄罗斯,终场哨响那一刻,陈忠和在场边哭得像个孩子,全国观众看到的是冠军教练的泪水,电视前的李东红看到的,是多年累积的疲惫和压在身上的愧疚。 2008年北京奥运会,中国女排拿到铜牌。2009年陈忠和卸任回福建,当上体育官员,终于有时间常回家吃饭。 女儿陈珑成家立业,把继母当成亲妈,儿子陈翔在母亲独自守护下长大,岳父岳母当年那句“上火坑”的预言,也悄悄变成对女婿的骄傲。 回头看这几十年,陈忠和身上有从陪练到主帅的逆袭,有遭遇重创仍咬牙往前顶的韧劲;李东红身上,则有放弃赛场、顶着骂名嫁给二婚男人的“不理智”,也有一次次在病房、厨房和看台之间奔走的担当。 中国女排重回巅峰的故事里,有很多闪光的比分和奖牌,而在那些数字背后,是一对在风雨中彼此托举的夫妻,用各自的方式把一个支离破碎的家,慢慢缝合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