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一个武汉女大学生被老师追问,是否跟黑人留学生发生过关系。女生羞愤不已当即否认,未曾想,老师竟然告知她的黑人男友是一个艾滋病患者。 2004年4月3日下午,武汉某高校辅导员办公室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没什么铺垫,辅导员铁青着脸,把那个击碎尊严的问题直接砸在了桌面上:“你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和马浪发生过性关系”。 站在桌前的朱力亚,此时手里握着的本该是那张足以让她傲视同侪的成绩单,GPA优异、英语系保送生、从陕西贫困村庄走出来的“全村希望”但此刻,等待她的却是一张看不见的判决书。 面对这近乎羞辱的审问,22岁的朱力亚满脸涨红,出于本能的羞耻心,她咬死只有一句话:“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她以为只要否认,就能守住那个关于异国恋的少女秘密,但校方随即抛出的铁证,瞬间把她的尊严连同侥幸心理一起碾得粉碎。 “别撒谎了,学校已经核实,马浪确诊艾滋病,而且已经死在了被遣返回国的路上”那一刻,朱力亚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在帮那位“巴哈马医学留学生”男友买感冒药,马浪那段时间瘦得脱了形,高烧、咳嗽、全身起疱疹。 每一次朱力亚劝他去医院,马浪都会搬出那套无懈可击的权威说辞:“我是医学生,这只是重感冒和维生素缺乏,吃点药就行”甚至当她看到抽屉里那些花花绿绿的不知名药片时,马浪依然用“补充维生素”轻松把她骗了过去。 2002年在学校旁音像店的那次偶遇,简直就是精心设计的剧本,朱力亚热心地用英语帮那个无法与收银员沟通的黑人解围,却不知自己已踏入陷阱,马浪利用了那个年代中国大学生对“外教口语互助”的功利性渴求,以及对“异国恋”的浪漫滤镜,构建了一个完美的伪装。 他自称来自度假天堂“巴哈马”实际上却来自艾滋病高发区赞比亚,他自称单身,实则隐瞒了婚史,他用低成本的糖果和护送回宿舍的温情,击穿了朱力亚室友们“多留个心眼”的防线,最致命的是,朱力亚虽然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在性安全教育上却是个“文盲”。 出于对“医生男友”的盲目崇拜,她在发生关系时从未想过采取安全措施,4月的那个下午,审判变成了现实,HIV抗体检测结果呈阳性,在生物学上的死亡到来之前,社会性死亡先一步降临了,昔日亲密无间的室友,眼神里瞬间填满了惊恐与躲避。 校方的反应更是迅速且冷酷,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全”朱力亚被迅速移送至学校招待所,说是照顾,实为软禁,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狭小空间里,她被切断了与原本正常世界的连接,随后而来的,是校方委婉却坚决的“劝退”与“休学”建议。 在那个谈艾色变的年代,机构面对个体灾难时,本能地选择了切除“病灶”以保全集体的名誉安全,在那段至暗时刻,朱力亚精神几近崩溃,甚至写好了遗书,她不敢告诉远在陕西务农的父母,一个人在招待所的黑夜里反复咀嚼着绝望。 2005年转折点出现了,在桂希恩教授和志愿者小白的介入下,朱力亚走出隔离区,去了一趟河南文楼村,那个著名的“艾滋病村”在那里的所见所闻,重塑了她的灵魂,她看到了比自己更绝望的底层:那些无辜感染的婴儿,那些被家人抛弃在破屋里的农妇。 一位大姐的话像鞭子一样抽醒了她:“得病不是你的错,但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从河南回来后,那个“受害者”朱力亚死了,“殉道者”朱力亚活了过来,她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公开身份。 2005年,她出版了《艾滋女生日记》成为中国第一位公开身份的在校女大学生,她把自己的隐私扒开,将耻辱柱变成了警示灯,同年9月,她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重返校园,她不再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而是频繁走上演讲台。 用那口曾经让她骄傲、也让她沉沦的流利英语,向同龄人讲述那个关于“无知与代价”的故事,她在日记的扉页写道:“由于我的无知,灾难降临了,我只希望自己是一面镜子”遗憾的是,命运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擦拭这面镜子。 2009年7月14日,因免疫系统崩溃引发的严重并发症,朱力亚在医院悄然离世,生命定格在27岁,如今距离那个令人心碎的2009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朱力亚虽然输掉了与病毒的生物学战争,但她赢得了一场社会学战役,她用自己最后四年的反击,在那个对此讳莫如深的年代,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光,让后来者看清了脚下的深渊。信息来源:CCTV——艾滋女生朱力亚在银川宣传 对艾滋歧视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