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退走时故意留一块木牌,乌桓王蹋顿看后大喜,却因此丢了性命 公元207年,曹操在邺城大封功臣,他刚刚取得了对袁绍集团的决定性胜利,意气风发,威震华夏。 一个巨大的隐患,让曹操寝食难安 然而,在他宏伟的蓝图之上,北方边陲的乌桓部落,始终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不仅仅是因为乌桓兵强马壮,更因为袁绍的两个儿子袁尚和袁熙,逃去了乌桓,让乌桓有了随时对曹操发兵的理由。 袁绍虽然败了,但袁氏在袁绍地盘上的影响力仍在,若袁尚和袁熙未来趁曹操遇到难处时登高一呼,再加上乌桓出兵相助,曹操极有可能陷入巨大危机之中。 为了免除后患,曹操自然希望一劳永逸。但毕其功于一役固然是好,可乌桓部落的战斗力不俗,不是等闲之辈。 如今中原大乱,乌桓野心勃勃,企图趁火打劫。他们不仅大肆劫掠财物,还俘虏了十多万户汉人百姓,实力与人口都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反观曹操,虽然打赢了袁绍,但以少胜多的大胜,也意味着曹操的实力不足,尚未全面稳固局面,对袁绍旧部的接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袁绍最鼎盛时期,也不敢与乌桓交战,始终用的是怀柔手段。据史料记载,“袁绍皆立其酋豪为单于,以家人子为已妇妻焉。”他大方地册封各个部落首领为单于,甚至还将自己的“女儿”(实际上是收养的民间女子)嫁给他们,通过联姻和封赏来换取暂时的和平。 乌桓首领蹋顿,利用劫掠来的资源和被俘的汉人劳动力,迅速崛起。原本就坐拥广袤草原,虎视中原,现在又有袁氏兄弟这两个极具号召力的“政治牌”,俨然已是曹操后院里的一头猛虎。 曹操之志在天下,自然不容后院起火,遂力排众议,决意远征乌桓,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曹操此举实在是太冒险了。一来是袁尚、袁熙不过是败军之将,乌桓人贪婪成性,未必会为了这两个落魄公子拼上性命。二来是,远征乌桓路途遥远,旷日持久,万一打成僵持战,刘备必然会趁机撺掇刘表偷袭许都,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关键时刻,郭嘉却站出来支持曹操,这才让曹操下定了决心 郭嘉认为“表坐谈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备,重任之则恐不能制,轻任之则备不为用。”意思是刘表就是个夸夸其谈的空谈家,他深知自己的才能驾驭不了刘备,重用刘备怕被夺权,轻待刘备又怕他离去,所以必定不敢有所大动作。因此,尽管放心远征,后方无忧。 不得不承认,郭嘉的智慧确实高明,曹操大军开拔以后,刘表并未出兵。 但让曹操没想到的是,大军还是遇到了问题,连日暴雨滂沱,导致道路“泞滞不通”,大军行进缓慢。 乌桓人却以逸待劳,在各个关隘要道都设下了防守。按照这个情况,曹操此次攻打乌桓已经绝无可能。但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曹操一筹莫展之际,田畴给曹操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方案:放弃眼前这条被大水淹没的常规道路,转而走一条两百年前就已经废弃、如今只剩下些许痕迹的故道,翻越险峻的徐无山,绕到敌人后方发起奇袭。 田畴是当地名士,与乌桓有旧仇,此次献计真假参半。而且,自此撤军尚且有回旋余地,仍可从长计议,但按照田畴之计走故道,万一有失,满盘皆输。 曹操确实有魄力,在这种绝境之中果断拍板,按照田畴的计划作战!曹操率军转战时,故意立下了一块大木牌,上面赫然写着:“方今夏暑,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复进军。” 乌桓的侦察兵很快发现了这块牌子,并火速将消息报告给了单于蹋顿。可以想象,当蹋顿和他的部将们看到这块牌子上的字时,是何等的欣喜若狂。在他们看来,这完全证实了他们之前的判断:南方的汉人军队根本无法适应北方的气候和地理,曹操劳师远征,果然是不智之举,如今被一场大雨就逼得狼狈退兵,实在是可笑至极。 从这个角度来看,蹋顿的反应完全合乎逻辑。他看到了曹军的“困难”,看到了曹军的“退却”,也看到了木牌上合情合理的“解释”。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结论:威胁已经解除。 于是,乌桓人彻底放下了戒备,他们认为至少在秋冬之前,曹操是不可能再回来了。整个部落从临战状态瞬间松懈下来。 然而,他们又怎能料到,在他们弹冠相庆之时,曹操的大军正在上演一出惊心动魄的“绝地天通”。曹军将士们忍受着难以想象的艰苦,翻越白檀,穿过平冈,在田畴的引导下,沿着那条被历史遗忘的小路,如同一把沉默的尖刀,悄无声息地刺向了乌桓的心脏——柳城。 当曹操的大军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距离柳城仅二百余里的地方时,蹋顿等人才如梦初醒。但一切为时已晚。惊慌失措的乌桓人仓促集结部队迎战,而曹军早已占据了白狼山的高地,以逸待劳。曹操登高远望,敏锐地发现敌军阵型松散,毫无章法,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张辽等人身先士卒,率领精锐骑兵猛冲敌阵,乌桓军一触即溃,全线崩溃。 此战,曹军大获全胜,斩杀单于蹋顿,俘虏和收降的胡、汉民众达二十余万。一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恶战,竟以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