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文帝时,名医淳于意被判肉刑。官兵过来抓捕时,五个美貌女儿追在身后哭泣:“父亲,不要走。”淳于意大骂:“生女儿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淳于意被押往长安的路上,五个女儿追着囚车哭,他甩开官差的手,冲女儿们喊,要儿子有什么用,到头来连个替爹分忧的人都没有,这话被风卷着吹过临淄的街巷,没人听见,最小的女儿缇萦攥紧裙角,眼里亮得像烧着的火。 早些年,淳于意的医术早就传开了,有户人家的姑娘肚子胀得像鼓,别的大夫都说没法治,他盯着姑娘发黄的肚皮,说这是蛲虫聚成团了,喝碗莞花水就行,大伙儿不信,姑娘喝了,真吐出几升虫子,还有个司马,吃完了就拉肚子,他问清楚那人饭后总跑着走,开了方子,说喝草烧的米汤,七天就没事,司马照着做了,病果然好了。 这些故事他都讲给女儿听,可现在他被错判了肉刑,五个姑娘只会哭,缇萦盯着父亲手腕上被镣铐磨出的血印,想起她偷偷记药方的时候,他总说女孩子学这个没用,可她还是把《脉书》里的字一个个记下来,这会儿全用上了。 她连夜写了一封信,塞进竹简里,跟着囚车走了千里路,到长安那天,缇萦把信直接扔在未央宫的台阶前,父亲当过官,临淄的人都说他不贪,现在判了刑,可受了刑的人就再没法改过了,我情愿去做奴婢,换父亲一条命,汉文帝正在殿里批奏折,一眼看见那张薄纸,忽然想起前几天老医官提过的事,淳于意的药方救过不少皇亲。 后来淳于意被放回家,看见女儿们会熬药了,会采药了,连最笨的小妹也认全了草药图,他摸着她们手上的疤,再没说过生女儿没用的话,到七旬去世,棺材里除了医书,还压着那封褪了色的竹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