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陈德贵趴在死尸堆中,由于脚太冷,动了一下,谁知,恰好被一个日本兵看见了,立马举起射击,子弹从陈德贵两条大腿中间穿过。 那一瞬间,陈德贵的脑子像被冻住了一样,耳边只有枪声和自己的心跳。他没喊,也没叫,只是死死屏住呼吸,连眼都不敢眨。周围的尸体有的还带着血,有的已经僵硬,冷气顺着地面往他身体里钻。他清楚,自己不能出声,只要一动,可能就是第二颗子弹。 陈德贵是江苏盐城人,家里几代务农,1935年才到南京城做小工,给一家米店搬米袋。他个子不高,但手劲大,老板挺喜欢他。可谁也没想到,1937年底的南京,会成了人间炼狱。米店关门的那天,他背着仅有的几件衣服,想跟着逃难的人往江边走,结果半路就被冲散了。等他再醒过来,四周都是尸体,分不清是百姓还是士兵,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发子弹没打穿他的腿骨,却把他的裤子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混着泥和血水,疼得他直抽冷气。他想挪一下位置,可刚一用力,伤口就像被刀割一样。日本兵在那边骂了一句,声音尖锐得像鸟叫,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慢慢远了。陈德贵这才敢微微抬头,看见那个日本兵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枪上的刺刀还在反光。 他在死尸堆里趴到天黑。冬天的南京夜里冷得透骨,他把旁边一具尸体的外套扒下来裹在身上,那是件灰布棉袄,沾了不少泥,但至少能挡风。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块早上捡的饼,硬得像石头,咬一口差点崩掉牙。他想喝水,可周围要么是血洼,要么是干涸的泥地,只能舔舔嘴唇上的干皮。 第二天清晨,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陈德贵试着动了动,发现左腿已经肿得老高,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他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街角爬。那里有堵断墙,能挡点风,也能藏住人。爬了不到十米,他就出了一身虚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可他不敢停,因为只要停下,就可能再也起不来。 在断墙下躲了三天,他靠喝雨水和啃树皮活了下来。第四天,他听见外面有中国士兵的喊声,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希望。他扶着墙站起来,腿一软跪在地上,可还是拼尽全力喊了一声“救命”。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几个士兵还是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后来,陈德贵被送进临时医院,医生给他处理伤口时说,再晚来一天,他可能就保不住腿了。养伤的日子里,他常跟病友讲起那天的经历。他说,那发子弹从两腿中间穿过的时候,他没觉得怕,只想着“不能死,我还没回家”。他想起家里的老母亲,七十岁的人了,平时总坐在门口等他寄钱;想起米店老板塞给他的那包热乎的烧饼,说“路上吃”;想起逃难时遇到的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个布娃娃,被流弹打中时,布娃娃还掉在他脚边。 这些细节,他记了八十年。直到2017年去世前,他还常跟孙子说:“那时候,人命比草还轻,可再轻的命,也有放不下的东西。”他没提过自己杀过多少敌人,也没说过自己有多勇敢,他只说,活下来,是为了记住那些没活下来的人。 陈德贵的故事,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传奇,就是一个普通人在绝境里的挣扎。他没读过书,不会说大道理,可他用八十年的人生,把那段血与火的日子刻进了骨血里。他常说,现在的年轻人,没见过那种场面,但要记得,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用命换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