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张彦泽，彰义军节度使。他的部队，军粮从来不是问题。 因为锅里煮着的，是人。 别跟我扯什么人性。在他的地盘，现在的甘肃崇信一带，风一吹，卷起来的不是沙子，是骨头渣子。地里已经长不出庄稼了，但遍地都是“两脚羊”。 他手下的兵，今天还管你叫将军，明天肚子一空，手里的刀就敢往你脖子上招呼。军饷？不存在的。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老大。 所以张彦泽不算账，他只算人头。 抓一批，扔进大锅，就是一天的军粮。士兵们麻木地排着队，从冒着热气的锅里捞起一块分不清是哪里的“肉”，再麻木地塞进嘴里。没人说话，眼神空洞，只有咀嚼的声音在死寂的黄沙里回荡。 你以为这是最恐怖的？ 更恐怖的是，当第一个人这么干了，活下来了，这就成了规矩。一个所有人都默默遵守的，活下去的规矩。 所以，到底是那个下令吃人的将军更像魔鬼，还是那群为了活命而吃人的士兵，更让人脊背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