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 80 多了,前几天在家里突然动不了,半昏迷状态,大小便失禁,大便带血。他老伴和女儿都说不治了,那意思就是在家等死了! 那天下午我赶过去,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堂屋门虚掩着,我走进去,看见表哥躺在靠窗的旧藤椅上,身上盖着条薄毯,眼睛闭着,脸色灰白。他老伴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剥豆子,女儿在灶台边刷锅,水龙头滴着水,嗒、嗒的,听得人心里发慌。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问嫂子吃饭没。她摇摇头,说没胃口,豆子剥了半天也没剥出几颗。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吹得墙上的日历哗啦翻了一页。我看向表哥,他忽然动了动手指,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盯着天花板,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他老伴赶紧凑过去听,回头对我说:“他说想喝口酸梅汤。”女儿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这时候哪来的酸梅汤?医生说了,不能乱吃东西。”我站起来说:“我去镇上买,骑电动车快,二十分钟就回来。” 镇上的小店还开着,我买了瓶冰镇的酸梅汤。回来时,天已经擦黑,院里的鸡都回了窝。表哥还醒着,我扶他起来,小心喂了两小勺。他咂咂嘴,眼神清亮了些,居然慢慢说了句:“还是那个老味道。” 就这一句话,他老伴的眼泪啪嗒掉下来了。女儿也愣了,蹲到藤椅边,轻声问:“爸,你还想吃什么不?”表哥摇摇头,又闭上眼睛,但呼吸好像匀了些。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女儿设的吃药闹钟,她赶紧去拿药,这次没再犹豫。 那晚我没走,陪着在堂屋搭了张凉床。半夜里,表哥忽然醒了,小声叫我名字。我凑过去,他断断续续说,想起年轻时在镇上供销社上班,夏天总偷喝冰镇酸梅汤,被主任抓过好几回。说完,自己还笑了笑。 后来几天,表哥时好时坏,但家人不再提等死的话了。女儿每天变着法煮点软食,老伴常坐旁边给他读旧报纸。昨天我去,他居然能坐起来一会儿,指着院里的鸡说,那只黄的最近不爱下蛋。 今天早上,他老伴打电话来,说表哥早上喝了半碗粥,还问她豆子剥完没有。我听着电话那头隐隐的收音机声,是咿呀的戏文。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云慢慢飘过去,心里忽然松了点。
我表哥80多了,前几天在家里突然动不了,半昏迷状态,大小便失禁,大便带血。他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29 00:2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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