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扎心的大实话,咱们在南海的“牌”,一开始烂到家了。 2010年以前,我们手里有什么? 东沙岛,还没天安门广场大。永兴岛看着还行,算当时咱们在南海最大的岛,但你要知道它的底子——它是建在珊瑚礁上的。 这地基软得像豆腐,也就是地质学上讲的“生物碎屑灰岩”,承载力极差。以前想搞点重型建筑,那得看老天爷脸色。最要命的是,这周围全是浅滩与珊瑚丛,万吨大船根本靠不了岸。 咱们的补给船到了,只能委委屈屈地停在十几海里外的深水区,随后放下小艇,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转运物资。 要是赶上风平浪静还好,哪怕是一桶淡水、一袋大米,都得靠战士们肩扛手提,在齐腰深的海水里艰难挪动。 要在这样的地方立足,难度超乎想象。 我采访过一位80年代守礁的老兵,他跟我讲过一个细节,到现在我想起来还觉得喉咙发紧。 那时候驻守,依靠的是几根钢管撑起来的高脚屋。这屋子悬在海面上,也就是个几平米的铁皮房。几个人挤在里面,像蒸笼里的包子。 这种第一代、第二代高脚屋,简直就是反人类的设计。热带的太阳毒辣,铁皮房里温度经常飙到40多度。更可怕的是潮气,海风带着高盐分的湿气,无孔不入。 衣服永远是潮的,被子永远是黏的。 更要命的是补给,这里距离海南岛有1000多公里。咱们海军当时用的琼沙级补给船,吨位小,抗风浪能力差。稍微有点恶劣天气,这就得停航。 补给船一旦过不来,岛上立刻断水断粮。 老兵跟我说,那时候他们最怕听到“台风预警”。因为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他们只能靠收集雨水以及吃罐头度日。 雨水是什么味儿?带着鸟粪味、铁锈味。但在那时候,那就是救命水。 由于长期吃不到新鲜蔬菜,口腔溃疡以及脚气病成了守礁官兵的通病。很多人指甲盖是翻起来的,身上长满了湿疹。那时候能在那片海域坚持下来的,靠的真不是什么优良装备,靠的全是硬骨头。 这种先天的地理劣势,导致我们在起步阶段极其被动。 但是,历史的转折点往往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时间来到2013年。这绝对是载入史册的一年。 南沙海域突然出现了一系列身形庞大的工程船,其中最著名的“天鲸号”,被网友戏称为“地图编辑器”。 永暑礁、渚碧礁、美济礁,这些曾经只有在低潮时才羞答答露出水面的礁盘,开始迅速“长大”。 我们干了一件让全世界土木工程师都目瞪口呆的事——吹沙填海。 这一招太绝了。既然没有地基,我们就造地基。 巨大的绞刀伸入海底,将沉睡万年的珊瑚砂绞碎、抽取上来,混合着海水,像喷泉一样层层堆叠。硬是在深海中,凭空造出了陆地。 短短几年时间,原本几百平方米、连转身都困难的立足之地,变成了几平方公里的大型岛屿。 咱们的工程师还解决了“豆腐地基”的问题。通过强夯、振冲等一系列复杂工艺,松散的珊瑚砂变成了坚如磐石的地基,稳固程度足以支撑重型建筑。 现在的2026年,我们再看这一手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只能搭高脚屋的地方,现在建起了整齐的营房、现代化的医院,甚至还有着标准的塑胶跑道运动场。 最关键的是,岛上修建了长达3000米的飞机跑道。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大型运输机与战斗机可以随时起降。 咱们现在的运-20,每个月定期往返,那是家常便饭。从海南岛起飞,喝杯咖啡的功夫,新鲜的物资就送到了。 深水港口的建成,彻底结束了万吨巨轮无法靠岸的历史。现在,几万吨的补给舰直接靠泊码头,龙门吊臂起落,物资卸载效率翻了无数倍。 咱们再也不用看着十几海里外的补给船望洋兴叹了。 生活条件的改善更是翻天覆地。 以前战士们为了省水,几个月不敢洗澡。现在?岛上建起了大型海水淡化厂,全天候供应淡水。洗澡?那是基本操作。 以前只能吃罐头,吃到反胃。现在?现代化的蔬菜大棚利用智能温控以及无土栽培技术,种出了新鲜的黄瓜、西红柿、青菜。 就在上周,我看到永暑礁传回来的视频,战士们除夕夜包饺子,那韭菜还是岛上自己割的,翠绿翠绿的。昔日的罐头,现在成了偶尔怀旧换口味的零食。 完备的电力设施保证了空调与冷库的运转。在赤道附近的酷热中,驻岛官兵的宿舍里凉爽宜人。 这哪里还是什么苦守礁石?这分明是从“生存模式”直接切换到了“驻防模式”,甚至可以说是“宜居模式”。 现在的南沙三大岛,互为犄角,形成了一个稳固的铁三角。不管外面风浪多大,不管某些国家怎么在仁爱礁这种地方搞小动作,甚至企图用坐滩的破船来碰瓷,在咱们这些现代化的海上城市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谓的“国运”,从来不是等来的,也不是求来的。那是咱们的工程船挖出来的,是咱们的战士守出来的,是咱们的国家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 这手牌,现在才刚刚开始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