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朝的武功在大一统王朝里不算强盛，也没怎么开疆拓土，但是明朝的皇帝，武德充沛。明朝16个皇帝，有7个都曾亲临前线，征战沙场。 朱棣是那个把“亲征”当成常态的皇帝。永乐五年，因丘福兵败，朱棣震怒，决定御驾北征。他亲自率军深入漠北斡难河，击败阿鲁台联军。 这一战之后，北元残余势力一度南撤。他不止一次骑马作战，五次亲征，直到死在征途的榆木川。朱棣始终相信：皇帝不动，军心不稳。这个理念后来成了明初皇帝的共识。 朱棣的孙子朱瞻基也继承了这个作风。宣德二年，朱高煦叛乱，他不等局势恶化，亲自领兵平定藩王叛军。胜利之后，他立刻返回朝廷，没有夸功，没有设宴。 这是他父亲朱高炽在位时最欣慰的一件事。宣德五年，朱瞻基再次亲征北方兀良哈骑兵，仅带三千精骑夜袭敌营，一战成名。 史书记载，朱瞻基在阵前亲手射杀敌军三人，军中为之震动。 但到了朱祁镇这一代，故事急转直下。1449年，瓦剌也先南侵，太监王振怂恿朱祁镇亲征。明军五十万出征，却在怀来土木堡陷入伏击。朱祁镇不仅被俘，还成了明代唯一被活捉的皇帝。 这一战把整个亲征传统打断了，之后二百年，几乎没有皇帝再敢亲自上阵。 朱祁钰临危受命，继位为帝。他并未出征，而是坐镇京师，命于谦指挥防御，死守北京。于谦动员城防，将军需调配至极致。 北京保住了，朱祁钰也稳住了政权，但明朝朝廷再不敢轻言出战。 明武宗朱厚照却偏不信这个理。正德十二年，他自封“朱寿大将军”，在无视朝廷反对的情况下擅自出征。博洛犯边，他率军迎敌，一战得胜，凯旋归朝，还写诗夸耀此行，说自己斩敌一人。 大臣们多有批评，但也无人能否认他确实打了胜仗。 朱高炽虽不曾亲征，但在靖难期间守卫北平有功。他当时身患重病，步履困难，却坚持坐镇。朱允炆命大军围攻北平，朱高炽以老弱残兵守城月余，撑到朱棣回军，才得以保全燕王大本营。 这也是朱棣对他放心让其继承帝位的关键原因。 这些皇帝，有的死在征途中，有的赢得军心，也有的败得身败名裂。明朝前期的皇权，是靠战马和军功撑起来的。 但土木堡之后，皇帝更依赖文官，更多的是待在紫禁城，而不是坐镇军营。守城有功者虽值得肯定，却也显示出明朝军事自信的退缩。 明朝末年，面对辽东危机和李自成起义，皇帝已无一人敢言亲征，整个帝国也走向了真正的困局。明朝的“武德”也就止步在了朱厚照的轻骑西征中。 帝王者，当知止于义，不可骄于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