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有一个宰相,已六十多岁,每天要起早上朝。院中树上有一个乌鸦窝,天不明乌鸦就叫,老宰相听见乌鸦叫就起床去上朝。老伴总心疼他,六十好几的人了,头发都白了大半,眼瞧着天不亮就被乌鸦吵起来,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想找个匠人把乌鸦窝捅了。老宰相知道了,连忙摆手阻止,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固执:“可不能这么办,这乌鸦是我的‘报晓鸟’,比宫里的铜钟还准呢。” 老伴撇撇嘴,指着窗外:“那鸟儿叫得刺耳,换旁人早烦透了,你倒好,还当宝贝似的护着。” 老宰相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第二天起得更早了些,特意在树下撒了把小米。 过了些日子,老伴发现那乌鸦叫得竟越来越有章法,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聒噪,反倒像掐着时辰似的,三声一组、两声一停,刚好在宰相梳洗完毕、换上朝服的当口停歇。有回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三尺,乌鸦却比往常多叫了两声,宰相踩着这额外的提醒出门,竟比平时还早到了一刻钟,刚好避开了路上的坑洼。她忍不住拽着宰相的袖子问:“你倒说说,这黑鸟儿怎么就这么听你的话?” 老宰相正用布巾擦拭着戴了二十多年的朝笏,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细纹,语气平淡却藏着通透:“不是它听话,是万物都懂分寸。乌鸦聒噪本无恶意,不过是晨起觅食的本能,我借它的叫声避了迟到的风险,它借我的小米填了肚子,不过是各取所需,何必要断了这份默契?” 这话让老伴愣了愣,她想起宰相年轻时处理朝堂纷争,从不肯用强压的法子,总说“堵不如疏”,当年南方水患,官员们都主张修高堤坝硬挡,偏他力排众议,提议开分流渠,既保住了良田,又没让百姓流离失所,原来这份处事智慧,竟连对待一只乌鸦都用上了。 反观现在,多少人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想着“一刀切”:小区里流浪猫半夜叫春,第一反应是下毒驱赶;邻居家孩子练琴吵到休息,转头就找物业投诉,却忘了递上一颗糖果、说一句“能不能避开休息时间”;职场上同事意见不合,不是想着沟通磨合,反倒急着划清界限、互相拆台。 前阵子看史料,说北宋宰相王安石晚年隐居江宁,院里的竹子挡了窗光,下人要砍,他却让人把竹枝修剪一番,既能透进光线,又保住了竹子的生机。古往今来的贤者大抵如此,他们明白世间没有绝对的“麻烦”,只有不会转化的心态。乌鸦的叫声可以是扰人清梦的噪音,也可以是准时报晓的信号;生活中的小摩擦可以是针锋相对的导火索,也可以是彼此体谅的契机。 老宰相后来告老还乡,那窝乌鸦还在院里的树上住着,听说新搬来的官员想捅掉,老宰相特意让人捎话:“留着吧,晨兴闻鸦鸣,也是一桩雅事。” 其实哪是雅事,不过是把“不顺”转化为“顺意”的人生智慧——善待身边的小事物,给彼此留一点余地,看似是妥协,实则是最高明的处世之道。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