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安徽阜阳,一名男子觊觎表嫂的容貌,趁表哥外出务工,竟私闯表嫂家中与其发生不当关系,还妄图蛊惑对方。乡村里的矛盾纠葛,往往裹着说不清的怨怼,连气息里都藏着嫌隙。 在安徽阜阳的一些农村,人和人之间的仇恨,有时候真是带着味道的。对钱家人来说,那股味道最早能追溯到33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 那天,自家大门被人泼满了粪便。这不是哪家顽童的恶作剧,而是表弟赵某留下的“战书”。恶臭当时就钻进了屋子,也像是钻进了这家人的命里,整整纠缠了半辈子,散都散不掉。 直到三年前,也就是2023年终审宣判时,这桩旧案才算真正落了地。很多人当时盯着判决书上的“5年有期徒刑”发愣:一条人命,跨越近30年的追凶,最后就只值这几年牢狱?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刑法里明文规定的20年追诉期,在这个案子里怎么就失效了?明明案发都过去29年了,怎么还能抓、还能判? 答案,都得回到那个躁动、规则模糊的90年代。 事情的起头并不体面。赵某看上了表哥钱某的妻子徐女士。趁着表哥外出务工,他不仅强行跨过了那条伦理红线,还干脆怂恿表嫂离家出走。 强占人妻,放在哪个年代都是戳脊梁骨的事。徐女士在外头迷失了一阵,最终还是没顶住压力,逃回娘家向丈夫全盘托出。按理说,做了亏心事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可赵某偏不。 他认准了表哥老实好欺负。剪电线、泼粪便、当面辱骂,流氓手段轮番上阵。1993年7月26日晚上,他甚至托人传话,让钱家夫妇“上门解决问题”。在钱家看来,这哪是解决问题,分明是设局羞辱。 第二天,钱家去的不是一个人。丈夫、大哥、小弟、妻子,连老母亲都跟了去。大哥揣着刀,小弟也就是后来的被告人,手里攥着棍棒。这已经不是两个男人的私怨,而是一个家族对另一个人的围堵。 双方一见面,火药味就炸了。混乱中,钱母在一旁喊出的那句“使劲打,打死他”,后来成了法院定性的关键证词。真正致命的一击来自钱家小弟,他一棍子砸在了赵某的后脑,人倒下去,就再也没起来。 出了人命,第一反应却不是报警。两家人很快开始“按老规矩办事”。钱家出钱买棺材、寿衣,找赵某的父亲谈赔偿。赵父收了钱,签了谅解书,这事儿似乎就要被一抔黄土盖过去了。 但赵某的母亲咽不下这口气。儿子死了,丈夫收钱了,她不管,她要公道。1993年8月2日,她走进了派出所。 这里出现了整起案件最诡异、也最致命的一个转折点。警方确实去了现场,也开棺验尸了,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是没有正式立案侦查。这个在当时看来是警方“偷懒”或“和稀泥”的程序空洞,却在几十年后,变成了嫌疑人无法逃脱的铁笼。 时间一晃到了2007年,司法机关才正式重启调查。钱家夫妇与钱母接连获刑,可那名挥出致命一击、酿成恶果的从犯,却就此没了踪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2022年12月19日,这张逃了29年的网才终于收紧。被捕时,这位“小弟”并不慌,他的算盘打得很精:事情过去快30年了,早就过了20年的追诉期,法律能拿我怎么样? 如果是一般案子,他或许真能逃脱。但他撞上了《刑法》第88条那个极少被激活的“超级补丁”:只要被害人在追诉期内报过案,而司法机关应当立案却没有立案的,追诉期限不受限制。 换句话说,当年警方的不作为,反而在这个时候成了对他最狠的惩罚。正因为当年没立案,法律的时钟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从来没有开始倒计时。二审法院正是据此驳回了他所有的时效抗辩。 最后说说那个刺眼的“5年”。法院定的是故意杀人罪,这起步本来很重。但法官在量刑的天平上,放上了几块沉重的砝码,硬是把刑期压了下来。 第一,死者赵某自己就不干净。强占人妻、剪电线、泼粪,是他先点燃了悲剧的导火索。法律管这叫“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这是量刑打折的基础。 第二,那张发黄的谅解书。虽然赵母咬死不放,但赵父当年收钱私了的态度,在司法实践中依然有分量。 第三,角色的边缘性。这是一场家族混战,小弟虽然打出了暴击,但更多是听命于兄长和母亲,属于从犯。 这场历经三十三载的角力中,昔日滋事者早已尘归尘土归土,执械的年轻身影,也在半生的颠沛逃亡里,耗尽了所有光景。这张迟到的判决书,终究还是贴在了那扇早已斑驳的大门上。法律虽然迟到了,但它用一种近乎悖论的方式——利用当年的程序瑕疵——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参考信息:中国新闻网. (2023 年 1 月 10 日). 安徽阜阳:表弟强占表嫂并长期挑衅,29 年后命案终审判 5 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