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噶尔汗国是如何消失的?历史教科书不会告诉你,一个庞大帝国的崩塌,有时寂静得令人脊背发凉。 1755年春天,当清军兵分两路开向伊犁时,他们想象中的恶战并未发生。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已经自行瓦解的烂摊子。末代大汗达瓦齐众叛亲离,他最倚重的将领阿睦尔撒纳,早已带着两万精锐投向了清朝。清军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得像是回自己家菜园子。达瓦齐最终在逃亡途中被部下捆绑献出,后来竟在北京安享亲王晚年。而真正导致这个汗国消失的巨力,早在十年前就已启动。 那是一场横扫草原的恐怖天花。疫情始于1745年,从蒙古高原蔓延至天山南北,死亡率极高,连雄主噶尔丹策零也未能幸免。民间记载,草原上尸骸相藉,活人不敢收埋。当清军抵达时,许多部落已是十室九空。战前号称六十万人口的准噶尔,战后留给清朝官员龚自珍的,是“无一庐一帐是额鲁特故种”的荒凉景象。一个民族的实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悄然抹去。 因此,纠缠于乾隆是否屠尽了准噶尔人,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它的消失,是一场三分天灾、三分内乱、三分战争,外加一分逃亡改姓的复合悲剧。内部接连不断的政变与火并,消耗了它的元气;致命的瘟疫抽干了它的血肉;而清朝与沙俄的东西夹击,则掐断了它所有的外援与生路。即便它曾一度近代化,引入火枪大炮,但其骨子里松散的部落联盟体系,在集权帝国的体系化战争面前,不堪一击。 最深的寒意来自历史的必然。在那个文明激烈转型的时代,传统的游牧帝国,无论曾经多么骁勇,其分散的部落架构、脆弱的后勤以及对外扩张的生存依赖,都使其难以应对近代集权国家的长期压力。扩张是生存之道,停止扩张则意味着慢性死亡,而盲目扩张又可能加速灭亡——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今天,准噶尔盆地之上,石油钻塔与新兴城市标志着崭新的时代。那些准噶尔人的血脉并未彻底断绝,他们有的融入承德与昭苏的蒙古族,有的在俄国被称为卡尔梅克人,还有的留在新疆,只是不再提起祖辈的荣光与伤痛。一个帝国的陨落,背后是一个时代无可奈何的落幕。当我们凝视这段历史,或许更应思考:在时代巨轮的碾压下,哪些辉煌注定只能成为地名的注脚?历史的尘埃落定后,留给后人的,除了唏嘘,还应有怎样的思考?欢迎你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