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二十二年大军北征,浩浩荡荡,规模空前,却也充满了不祥的预感。沈炼骑在马上,紧紧跟在御驾之后。他的目光不时扫向队伍侧翼,那里是汉王朱高煦的骑兵营。 塞外的风裹着沙粒,打在头盔上噼啪作响,几十万大军绵延数十里,旗帜遮天蔽日,可这份浩荡里总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 沈炼攥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他跟着成祖皇帝征战多年,见过无数大场面,却从没像这次这样,心里沉甸甸的压着块石头。 不是怕前方的瓦剌骑兵,而是身边这股看不见的暗流——汉王朱高煦的骑兵营,太扎眼了。 谁都知道汉王不是省油的灯,当年靖难之役,他跟着成祖出生入死,胯下马掌中枪,立下的战功不比任何人少。 可也正是这份功劳,让他心比天高,总觉得太子朱高炽仁弱,不配继承大统。 这些年,他在京城就没安分过,招兵买马,结党营私,明里暗里给太子使绊子,成祖不是没察觉,几次敲打下来,他表面收敛,暗地里的心思却藏得更深了。 这次北征,成祖特意把他带在身边,说是让他戴罪立功,可谁都看得出,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制衡。 沈炼远远望着朱高煦的身影,他骑在一匹神骏的枣红马上,身披亮银甲,腰间挎着弯刀,模样依旧英武,可眼神里那股桀骜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的骑兵营军纪倒是严整,可士兵们脸上那股跃跃欲试的神情,不像要去打仗,倒像是在等什么机会。 有好几次,沈炼看到朱高煦身边的亲信将领策马凑近,两人低声交谈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御驾的方向,那眼神里的算计,让沈炼后背发凉。 成祖皇帝这年已经六十五岁了,连日的行军让他略显疲惫,偶尔咳嗽几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 沈炼跟着御驾,能清楚看到皇帝鬓角的白发,还有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意。 他心里清楚,皇帝老了,可这北征的决心却没减,只是这份雄心背后,是朝堂上暗流涌动的储位之争。 大军在外,京城空虚,汉王手里握着精锐骑兵,这本身就是颗定时炸弹。 军中不少将领都受过汉王的恩惠,或是被他拉拢过。沈炼不止一次听到士兵私下议论,说汉王才是真英雄,该继承大统。 这些话像野草一样在军营里蔓延,没人敢明着说,可那份人心的倾斜,却实实在在存在着。 沈炼忽然明白,这场北征,敌人不止在前方的草原上,更在自己人中间。成祖皇帝想靠一场大胜稳固边防,震慑朝堂,可他或许没意识到,最该提防的,是身边觊觎皇权的亲儿子。 这场规模空前的北征,看似是大明王朝的又一次扬威,实际是权力旋涡的延伸。朱高煦的野心,太子的隐忍,成祖的制衡,李克用骑着马,听着耳边的风沙声和马蹄声,只觉得这场胜利与否,或许早就不是最重要的了。一旦皇权出现真空,这浩浩荡荡的大军,很可能会变成兄弟相残的工具。 史料出处参考《明史·成祖本纪第三》《明史·诸王列传第五》《明实录·太宗实录》。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