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陈赓在上海见到了小姨子，多年不见，小姨子出落的亭亭玉立，已长成了大美女，这让陈赓有了个想法，便说：“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小姨子脸通红，说：“可以去见一见，合适的话就和对方处一处！” 1949年上海的街边，梧桐叶子被风轻轻吹着，陈赓搁下茶杯，盯着王家老宅门口晾着的被褥，那姑娘正低头抖着边角，他忽然想起前线那个总不提成家的陈锡联。 小梅今年该二十了吧，陈赓一边整理作战地图一边问王家伯父，王家老两口连声说，是啊，孩子懂事，医学院刚毕业，将军没再开口，手指轻轻敲着桌沿，三个月前陈锡联来信说军营的饭难吃，信尾还画了个哭脸。 八月的武汉热得人黏糊糊的，陈锡联盯着桌上突然多出的一张照片，没说话，照片里穿白大褂的姑娘仰着头看树上的蝉，头发让江风吹得乱翘，陈赓晃了晃手里的军用水壶，说，这姑娘像不像当年跟你一起扛机枪的那个卫生员，她会缝伤口，比你包得利落。 江边的风吹来轮船的汽笛，陈锡联攥着写了三遍的信纸，脚底直跺，墨水在“王同志”后面糊成一片，改了“璇梅同志”才敢封上，王璇梅收信那天下着太阳雨，她在医院值班室拆开信封，看见陈锡联把“未婚妻”写成“无婚妻”，笑出声来，惊动了隔壁病房的伤员。 两年后部队大院的海棠开了，总有人看见那对新婚夫妇骑车去菜场，丈夫穿着旧军装，突然刹住车，伸手扶住妻子躲开三轮车，那样子哪像战场上挥刀砍铁丝网的将军，陈赓偶尔来串门，总见他们俩在糊窗户，王璇梅贴窗花，手冻得通红，陈锡联就悄悄把暖手炉塞进她白大褂口袋里。 我这媒人当得真够窝心吧，1952年朝鲜战场，陈赓在战壕里给陈锡联卷烟，炮火一亮，照见他脸上冻裂的口子，陈锡联却红着脸掏出怀表，里头夹着张璇梅的合照，比任何勋章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