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里的风挺硬,刮在酒瓶的塑料标签上,发出“哗哗”的脆响。这是这片寂寥野地里,此

绾玉说 2026-01-25 09:27:52

荒野里的风挺硬,刮在酒瓶的塑料标签上,发出“哗哗”的脆响。这是这片寂寥野地里,此刻唯一的对话声。 一年了。蹲在碑前的女人双眼红肿,手里那杯白酒举在半空,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伸过来的酒杯。 这一幕的导火索,是昨晚那个几乎击穿她天灵盖的梦。梦境之中,不见那慈祥柔光。唯有离世一载的老父亲,于梦中真切浮现,我悲从中来,哭得涕泗横流,情难自已。 那指控太重了,每以个字都像是在扇活人的耳光:“女儿呀,你把爸丢到荒郊野外就不管了……爸好想你,好长时间没喝酒,嘴馋了。” 末了那句“咱爷俩喝两口”,如惊雷般将她自酣梦之中骤然惊醒。冷汗瞬间浸湿衣衫,困意亦在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一年来,她总拿“在外地工作忙”当挡箭牌。可站在坟前被冷风一吹,她才敢对自己承认:哪是真的忙到连回趟家的时间都没有? 她是怕。过去这三百多天,每次路过这片坟地她都要刻意绕着走。她不敢看那个刻着名字的石碑,仿佛只要不看见,那个疼她的人就还在家里等着。 但这层“逃避机制”,被昨晚父亲那句“被丢在荒郊野外”的哭诉,彻底撕碎了。 早饭哪里还吃得下?她连夜请假,天一亮就冲进超市。父亲生前最爱的白酒、几样水果、一把香烛,她要把那个跨越生死的承诺补上。 坟前的土很干,她倒满两杯酒。一杯琼浆,悠悠倾入黄土之中。那干渴已久的大地,如饥似渴,转瞬之间,便将这杯液体悉数吸纳,了无痕迹。另一杯,她学着父亲当年的样子,仰头干了。 辣。真辣。那种劣质酒精特有的辛辣顺着喉咙往下烧,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混着鼻涕一起往下淌。 这就对了,昨晚梦里的父亲也是这样哭的。 记忆忽然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不懂事,张嘴就给父亲画大饼:“爸,等我长大赚钱了,给你买最好的酒,给你好多钱花。” 那是父女间最温情的契约。如今她长大了,钱挣到了,好酒买得起了,可那个爱喝酒的小老头,却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再也听不见酒瓶开启的声音。 她对着墓碑喃喃自语,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忏悔:“爸,我不是不孝,我是不敢见你啊。” 劲风呼啸,吹得酒瓶标签簌簌作响,那声响愈发清晰,仿佛是父亲跨越时光与空间,以独特的方式给予的深情回应。她觉得父亲并没有真的怪她,那个梦与其说是索酒,不如说是怕女儿把自己活成了不敢面对过往的“孤岛”。 这种痛,哪里是她一个人的?看看这件事在网络上引发的情感雪崩。 评论区里,无数个遗憾正在共振。有人想起父亲临终前还在念叨“没喝上儿子买的酒”,带着遗憾闭了眼。有人父亲明明是因酒去世,此刻却红着眼眶说:“如果他能给我托个梦,这酒我一定送。” 大家哭的不仅仅是这个故事,而是那个名为“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死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荒野的风更凉了。她把剩下的半瓶酒留在坟前,起身时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这一场迟到的荒野对饮,喝下去的是酒,吐出来的是这一整年的意难平。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转身离开,风里的酒香大概能飘很远,这一次,父亲应该不会再觉得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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