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老子雕塑被拆，本来觉得大快人心，却捅了 “艺术圈的马蜂窝”。 这尊引发了十余年争议的雕塑，其实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叫《刚柔之道 —— 老子像》，是雕塑家田世信在 2003 年的作品，2012 年由王中军捐赠给苏州文化艺术中心，就此立在了金鸡湖东岸的公共广场上，身后就是苏州地标东方之门。 单看创作背景，这尊雕塑本应成为传统文哲与现代建筑交融的亮点，可它的造型，却从一开始就打破了所有人对老子的固有认知。 不同于大家印象里仙风道骨、沉稳睿智的道家先哲模样，这尊两米高的雕塑里，老子紧闭双眼，身体微微前倾，嘴巴大张露出仅有的一颗门牙，还吐出长长的舌头，面部线条夸张又怪异。 路过的人第一眼看到，很难将其与写下《道德经》的圣贤联系起来，更有网友直言，这造型看着像民间说的 “吊死鬼”，毫无美感可言。 面对铺天盖地的吐槽，创作者和田世信和相关部门也曾给出过解释，说这个造型并非凭空杜撰，而是源自一个经典典故。 相传孔子曾向老子请教何为刚柔之道，老子没有用言语回答，只是张开嘴露出牙齿，又吐出舌头，牙齿坚硬却会随岁月脱落，舌头柔软却能一直完好，以此来诠释 “柔能克刚” 的道理。 雕塑的创作初衷，就是想把这个抽象的哲理具象化，用唇齿的对比传递老子 “道法自然” 的思想内核，甚至官方还特意制作了解说标牌立在雕塑旁，想让大众理解背后的文化深意。 可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让争议平息。十年来，反对的声音从来没有断过，有人说就算知道了背后的典故，也无法接受先贤被塑造成这般模样。 老子作为刻在国人骨子里的文化符号，早已形成了端庄肃穆的集体印象，这样的造型设计，不仅突破了大众的审美底线，更是对文化先贤的不尊重。 还有家长表示，金鸡湖是市民休闲、游客打卡的公共区域，孩子经常会来这边玩，每次路过这尊雕塑，孩子都会被吓得躲在身后，这样的公共艺术，显然没有考虑到不同群体的感受。 即便有少数人觉得这是艺术创新，应该包容多元的表达，但在占绝大多数的反对声面前，这尊雕塑终究成了金鸡湖畔一个 “格格不入” 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当雕塑拆除的消息传来，大众才会如此欢欣鼓舞，可这份喜悦，在艺术圈看来却成了 “不可理喻”。 不少业内人士跳出来指责，说这是 “多数人的暴政”，大众因为自身的审美局限否定了艺术创作，还担忧这样的做法会扼杀先锋艺术的探索。 甚至有人搬出梵高的例子，说经典的艺术作品往往需要时间沉淀，现在的否定只是因为大众不懂。 一时间，“大众是否懂艺术”“公共艺术该如何平衡创作与审美” 的讨论，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但其实，这场争议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大众懂不懂艺术，而是公共艺术究竟该为谁服务。 这尊老子雕塑不是美术馆里仅供专业人士欣赏的作品，也不是艺术家自费创作的私人藏品，它立在公共广场上，占用的是公共空间，耗费的是公共资源，从本质上来说，它是一件面向所有市民的公共产品。 既然是公共产品，就不能只追求艺术表达的个性，而忽视大众的接受度，就像有网友说的，美术馆里的先锋艺术我们可以包容，可以去探讨，但广场上的雕塑，首先要做到的是让大众看得懂、能接受，这不是审美高低的问题，而是基本的尊重。 这些年，类似的公共艺术争议其实并不少见，从一些城市的 “审丑式雕塑” 被吐槽，到部分公共艺术作品因脱离大众被移走，一次次的事件都在提醒我们，公共艺术从来都不是艺术家的 “独角戏”，而是创作者与大众的 “双向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