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冬季,上万只黄羊从蒙古“偷渡”到内蒙古,让当地牧民苦不堪言,因为这么多黄羊是

大双桉闻 2026-01-23 18:10:46

每年冬季,上万只黄羊从蒙古“偷渡”到内蒙古,让当地牧民苦不堪言,因为这么多黄羊是逃难来的。 每年十一月的内蒙古边境草场,枯黄的草浪里总会突然涌起,黄褐色的潮水。这些从蒙古国南迁的黄羊,少则几百,多则上万,踩着初雪的脆响啃食草根。 对牧民来说,这不是诗意的生态景观,而是一场关乎生存的冬季战役——自家牲畜的越冬草料,往往在黄羊抵达后的三五天里,就被啃得露出地皮。 这场持续多年的"人羊争草",藏着草原生态链里最残酷的生存逻辑。 蒙古国的冬天是黄羊的生死劫。零下四五十度的极寒里,20到30厘米厚的积雪像铁板一样盖着草场。 黄羊的蹄子擅长奔跑,却刨不开冻硬的雪壳,每天8到10小时的刨食,换来的草根还不够填补体温流失的消耗。 去年冬天,蒙古国东部草原冻僵的黄羊尸体堆成冰雕,仅公开统计就超过两千具。 这种绝境下,向南迁徙成为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内蒙古的大兴安岭挡住了部分寒流,凌厉的西北风卷走表层积雪,让牧草直接裸露在阳光下。 更关键的是,中国境内三十年来的保护政策,让这里的草场保留着黄羊祖先记忆中的生存密码。 但牧民的草场不是天然牧场。内蒙古的冬季牧场,是牧民提前一年攒下的"救命粮"。 每亩草场的干草储备,都是按自家牛羊的头数精确计算的:一只羊每天半斤草,一百只羊就要备足整个冬天的1.8万斤。 黄羊群一来,几千只的规模每天能吃掉几十亩草场的草根,相当于四五十户牧民的储备。 2024年兴安盟那场大雪,让提前囤草的牧民更绝望——蒙古国的雪灾逼着黄羊比往年早半个月入境,刚打完捆的玉米秸秆还没干透,就被黄羊啃成了光杆。 这种冲突的根源,藏在中蒙草原的气候差里。同样的寒流南下,蒙古国的积雪能压断电话线,内蒙古边境的草场却因地势低洼、风力强劲,形成了天然的"无雪走廊"。 2025年的数据显示,阿尔山地区冬季平均气温比蒙古国同纬度高5到10℃,积雪厚度不足10厘米。 对黄羊来说,这里是不用刨雪的自助餐厅;对牧民来说,却是不得不直面的生存竞争。 尤其雪灾年份,内蒙古本地的草料也会短缺——2025年11月的大雪,让赤峰部分牧区的饲草价格从1毛5涨到5毛,牧民不得不提前卖掉瘦弱的牲畜。 保护与生存的天平,在边境线上异常沉重。黄羊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内蒙古的护边员会在雪厚时撒苜蓿草,救助冻伤的个体。 但这些善意无意中强化了黄羊的迁徙路径——2023年阿尔山的观测显示,投喂点附近的黄羊停留时间比自然草场长三倍。 牧民老杨记得,2018年他家草场被啃光后,政府补贴了两千块,但买草料的钱花了八千。"说是保护动物,可我们的牛羊饿瘦了,谁来补?" 这种矛盾在2024年达到顶峰:近万只黄羊涌入兴安盟,牧民的越冬草料缺口超过30%,不得不半夜守在草场边,用鞭炮声驱赶羊群。 更棘手的是迁徙通道的变迁。中蒙边境的铁丝网本是为了分隔牧场,却成了黄羊的"鬼门关"。 2025年呼伦贝尔的监测发现,迁徙季有12%的黄羊在钻铁丝网时受伤,部分羊群因找不到传统通道,误闯入牧民的青贮窖。 这些曾经在草原上自由驰骋的精灵,如今被人类的围栏切割得遍体鳞伤。而内蒙古境内的退牧还草政策,虽然恢复了草场,却也让黄羊的栖息地与牧民的冬牧场重叠度增加了40%。 这场人羊之争没有简单的对错。黄羊的迁徙是生死抉择,牧民的坚守是世代传承。 2026年的最新数据显示,内蒙古境内的黄羊数量恢复到8万只,而牧民的冬季草场承载量,仍停留在十年前的水平。 当寒潮再次掠过边境,黄羊的蹄印和牧民的车辙,依然在同一片草场上交织。或许,真正的解决之道,藏在更精细的生态调度里。 比如划定专门的黄羊越冬区,比如推广牧民参与的生态补偿,让草场的每一根草,都能同时滋养牲畜和野生动物。 但在那之前,每个冬天的边境草场,依然会上演这场关于生存的残酷博弈。

0 阅读:72
大双桉闻

大双桉闻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