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战争期间，许多美军士兵在前线没有妻子陪伴，于是便找了越南本地女子作伴。可二十年后，美军撤回美国了，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打算带这些越南女子和他们所生的混血儿回美国，那这些混血儿后来怎么样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美国放出一条政策消息，说能证明自己是美国士兵后代的越南混血儿可以去美国生活，这条消息一出来，很多原本没有路走的家庭一下子又有了指望，他们开始拼命找证据，想把那条通道抓住不放。 可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很多父亲早就断了联系，名字不全，住址没有，部队信息也说不清，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往往很少，可能只剩一张旧照片，或者一件放了很多年的衣物，为了把材料凑齐，很多人跑遍各处求人，花光积蓄也不敢停。 机会变得值钱以后骗子也跟着冒出来，有人承诺可以办下来，钱收了就消失，还有些家庭为了那张证明走了弯路，到头来不但没成，还把最后的生活费搭进去。 他们这么急着离开不是因为这里住不下去，而是因为在越南很多时候根本活不成正常人的日子，这些孩子的长相和周围人不一样，皮肤更白一些，五官更像外国人，很容易被一眼认出来，走在街上陌生人的眼神、邻里的议论，都会提醒他们是“和别人不同的那类人”。 他们被贴上“美国孩子”的标签，到了上学的年纪，有的学校会找理由不收，有的进去了也常常被排挤，孩子越大越懂事，也越清楚自己在很多场合都不被欢迎。 母亲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因为和美军有过关系，她们常被当成不体面的人，她们想找份稳定工作养孩子，却一次次碰壁，很多地方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为了活下去，有人只能去做最辛苦的活把日子一点点撑起来，也有母亲实在扛不住把孩子送进孤儿院，只希望孩子能有饭吃，有机会被收养。 在这种处境里，“父亲的国家”就成了很多人心里唯一的出口，可少数人真的到了美国以后才发现现实和想象差得很远，语言带口音，生活习惯不一样，进到人群里就容易显得格外突兀。 不少人被安排到寄养家庭，但并不是每个家庭都愿意真正接纳他们，有人面对冷淡的态度只能更小心地生活，生怕再被赶走一次。 在学校和工作场合，别人一听来自越南，还是混血背景，很多门就会悄悄关上，他们慢慢明白，自己从越南的边缘走出来，却又站到了美国的另一种边缘上。 越战期间大量美军驻扎越南，基地周围也聚集了许多靠杂活讨生活的女人，有人为了吃饱穿暖靠近士兵，有人也在相处里投入了感情，于是有了孩子，也有了所谓的家庭，不少女人相信士兵说过的承诺，以为战争结束就能一起去美国。 等到撤离那天，码头上挤满了等人的母亲和孩子，可大多数士兵登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船走了，承诺也跟着散了，留下的母子在家乡也很难被接受。 后来有人在政策窗口里拼命求一个机会，有人到了美国又继续碰壁，他们常常觉得自己哪里都像外人。 有的人回越南寻根，想找回一点归属，有的人留在美国咬牙站稳脚跟，但那个“自己到底属于哪里”的问题一直放不下。 本文首发于卖行家的小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