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仁去世后,遗孀胡友松被送去农场,周总理:放不了吗?李宗仁离世后,留下仅30岁的遗孀胡友松,失去保护的她生活艰难,不但被赶出原本的李公馆,还被周围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其他人都称她为旧军阀姨太,属于资产阶级。 “她现在去哪儿了?”“听说被送农场了。”1969年冬天北京胡同里不断有人提到这个话题,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这个被议论的女人还住在李宗仁的老宅里。 现在,院里没人再提她的名字,胡友松,这个年轻的遗孀,被命运推到了风口浪尖。 很多人只知道李宗仁在台儿庄打过仗,做过要员,可他身边的胡友松,这名字在大多数人心里就是个影子,她不是那种一看就显眼的人,穿衣说话都很普通。 邻居们对她没什么印象,直到有一天,她成了李宗仁的合法妻子,那年,她才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李宗仁身边的人不多了,胡友松成了他生活里最亲近的人,可这种亲近带来的不是温暖,反倒让她背上了包袱。外人见她总是指指点点。 有人说她傍上了老头子,有人说她命好,也有人背后笑话她,胡友松自己知道,身边的风言风语多如牛毛,但她从不和人争论什么。 其实胡友松小时候日子不算好过,她母亲早年红极一时,但后来家道中落,胡友松几乎没见过什么顺心的日子,长大后,她做过护士,换过几回工作。 她不爱出风头,做事也很利落,别人把生活看得热热闹闹,她却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1966年,李宗仁丧妻之后,身边的人觉得老人需要有人照顾,有人就想起了胡友松,她那时刚换了医院,没想到一纸调令就让她进了李家,最开始,她只是个保健秘书。 李宗仁习惯了身边有人伺候,胡友松做事仔细,也不多话,很快得了老人信任,时间一长,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不一般。 外界传言多,她却从没主动替自己解释什么,后来,李宗仁要娶她,胡友松犹豫了好久,她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婚姻。 李宗仁是大人物,身上背着说不完的故事,她自己则只是个普通人,可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不结也得结。 婚后的日子不算幸福,却也没多痛苦,李宗仁对她还算客气,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可外头的局势变了李宗仁也保不住自己。 胡友松更没退路,有时候,街坊和同事私下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旧军阀的姨太,她听在耳里,没表情,也从不和人计较。 1968年,李宗仁生病,查出来是直肠癌,胡友松成了唯一照顾他的人,医院里,她不声不响地守着,李宗仁临终前交代,自己留下的东西要上交国家,1969年初,李宗仁去世。 没过几天,有人找上门,说她不适合再住在李公馆,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箱子就离开,没有人送她,也没人问她想去哪里。 她去投靠了一个以前的同事,对方只让她在屋里住了两天,后来就婉转劝她离开,胡友松没说什么,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彻底失去了庇护。 那段时间,她在北京四处找工作,没人愿意接收她,身上背着“旧军阀遗孀”的身份,谁都怕惹麻烦,最后,组织决定把她送到湖北农场劳动。 她也没反抗,收拾行李上了火车,那年,她刚满三十岁,人生一下子变得陌生又狼狈。 农场的日子过得慢,冬天的土地产不出东西,胡友松和一群女工早出晚归,手上磨满了泡,她没有特殊待遇,也没人关心她的过去。 农场里,胡友松学会了隐身,她很少说话,不参与什么活动,别人喊她“王曦”,她也顺着改了名字。 风声紧的时候,有人说她是特嫌分子,她只能咬牙坚持,日子一天天熬过去,她开始习惯了农场的苦和累。 1971年,突然有一天,农场的领导找她谈话,说她可以回北京了,胡友松愣了半天,她问为啥,没人细说,后来她才听说,是周恩来总理过问了她的事。 总理觉得,一个小小的胡友松,北京城怎么就容不下?有人把话带到下面,胡友松的命运就这样又转了个弯。 回北京后,她被安排到国家档案馆,新单位里,胡友松不再是外人,她每天安安静静地做事,不多说一句话,工资不高,但比农场强多了。 生活终于安稳下来,她不和同事交心,也不去参加什么聚会,有人背地里议论她,她就当没听见。 这些年,胡友松没再结婚,她的生活很简单,早上上班,晚上回家,她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放了几样必需品,她很少和人往来,偶尔会去附近的寺庙里坐一会儿。 后来,有人找到她,希望她能把李宗仁留下的遗物捐出来,胡友松没有犹豫,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台儿庄的史料馆,有人问她为啥不留点养老钱,她说,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自己,别人听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胡友松晚年搬到了山东,她成了李宗仁史料馆的名誉馆长,她平时在馆里帮忙,有空就练练字画,她不喜欢热闹,也不爱和人多聊,有人问她后悔吗,她只是笑笑说:“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 2008年,胡友松查出得了癌症,医生建议她治疗,她没同意,只是简单处理,她说,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那年冬天,她在德州一家寺庙里去世,走得很安静,和她一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