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公交车一个40多岁的男人刷公交卡，公交车司机发现男的刷的是老年卡，就问

那天看公交车一个 40 多岁的男人刷公交卡，公交车司机发现男的刷的是老年卡，就问他你根本就没有 60 岁，为何要刷老年卡。哪个男的说我为何不能刷老年卡？我父亲 80 多了，常年瘫痪在床，我是替他办事，我为何不能用他的老年卡？公交车车司机说老年卡是老年人的福利，不是你的福利，你当然是不能用。男人皱着眉，声音提高了些，说我替我爸办事，花的是他的福利名额，怎么就不行了。 车厢里闷热，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的轻响。男人没再争辩，默默掏出现金补了票。他走到车厢中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里一个旧布袋抱在胸前。 几站过后，他接了个电话。“嗯，妈，我上车了……东西带着呢，放心。”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的温柔。挂了电话，他拉开布袋，里面露出一个裹着蓝布的长条物件。他轻轻摸了摸，又仔细系好袋口。 我正好坐在他斜后方。车子颠簸时，布袋口松了些，那蓝布裹着的东西露出一角——是把暗红色的旧二胡。 又过了一站，上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站在了男人旁边。男人立刻起身让座。老人道谢坐下，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布袋上。“小伙子，这是……乐器？” “嗯，二胡。”男人笑了笑，“我爸的。他年轻时在剧团拉过。” “老物件了。”老人点点头，“你这是拿去修？” “不是。”男人顿了顿，看向窗外，“我爸……前天走了。他最后那段时间，总念叨着想再听听自己的琴声。可他手抖，早拉不了了。我今天把琴送到老剧团他以前的同事那儿，请他们帮忙录一段曲子，烧给他听。”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胳膊。 车厢里依旧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男人抱着那把旧二胡，像抱着易碎的宝贝。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褪色的衬衫肩膀上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他微微侧着头，一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没再说话。 到站了，他小心地拎着布袋下车，背影很快汇入人流。车子重新启动，我好像还能听见那无声的琴弦，在闷热的空气里，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