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 年，解放军剿匪追到了尼姑庵，在尼姑庵搜了一遍后，并未发现土匪，这时，一个战士凑到排长耳边：“那个尼姑的胸脯鼓得不太对劲！” 排长没吭声，只是盯着那尼姑看。她站在香案边上，手指头绞着袍子角，眼神躲躲闪闪的。殿里挺暗，只有几缕光从破窗户纸透进来，照得灰尘乱飘。 排长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这位师傅，”他开口道，“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尼姑猛地一哆嗦，抬头看了排长一眼，又赶紧低下。她喉咙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旁边一个老尼姑赶紧插话：“长官，她前几日感了风寒，怕是还没好利索。” 排长没接话，就那么站着。忽然，那尼姑怀里传出一声细细的呜咽，像小猫叫。所有人都愣住了。 尼姑的脸“唰”地白了。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僧袍领口，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布包动了动，里面竟是张红扑扑的小脸，是个婴儿，正睡得迷迷糊糊。 “这……这是我娃。”尼姑的声音带着哭腔，“俺不是尼姑，俺是山下王家庄的。土匪上个月洗了庄子，男人都没了，俺抱着娃逃出来，半路遇着庵里的师傅……”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孩子的襁褓上。 老尼姑叹口气，接话说：“她娘俩躲在后院柴房，听说队伍进山，怕再遭灾，我就给换了身衣裳，想着避一避。” 排长蹲下身，看了看那孩子。小家伙咂咂嘴，睡得很沉。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不烫。“多大了？”他问。 “刚满百天。”尼姑用袖子抹了把脸，“俺叫秀芹。” 外头忽然起风了，吹得殿檐下的铁马叮当响。排长站起来，对身边的战士说：“去，把咱们带的干粮匀出两份，再烧点热水。”他转头对秀芹说：“别怕，孩子没事就好。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们留两个人守着，等天黑了送你们去山下收容站。” 秀芹愣了愣，扑通一声跪下了，就要磕头。排长赶紧扶住：“快起来，这可使不得。”他脸上有点臊，挠了挠头，“咱队伍就是干这个的。” 孩子这时候醒了，没哭，只是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秀芹把他抱高了些，轻轻晃着。排长看着，忽然想起老家刚出生的侄子，也是这么小小的一团。 “收拾收拾吧，”排长说，“一会儿就出发。”他转身走出大殿，阳光斜斜地照在门槛上，亮得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