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那条老街拐进去,一栋贴满瓷砖的民房,门口还留着“囍”字残角,就是琪琪最后喘气的地方。她十二岁,瘦得肋骨一排,夏天穿校服像挂在衣架上。邻居常见她蹲在门口刷便盆,小手冻得通红,刷慢了,屋里就飘出继母许金花的吼声:“死丫头,又偷懒!”紧接着是棍子敲在皮肉上的闷响,大家听了都皱眉,可想着“别人家的事”,摇摇头走开。 许金花不是本地人,早年带俩女儿改嫁给琪琪爸爸刘江。刘江在工地搬砖,回家累成狗,对家事睁只眼闭只眼。后妈进门后,琪琪的日子就成了灰的:早饭是半碗冷粥,午饭得自己走两公里去校门口领免费营养餐,晚饭常是剩菜拌酱油。作业写错一个字,许金花抄起晾衣杆就打;洗澡水稍热一点,一脚踹进厕所,让她光脚站在瓷砖上反省。更狠的是,她给琪琪灌泻药,说是“清清肠胃”,孩子一天跑十几趟厕所,拉到脱肛。刘江看在眼里,只嘟囔一句“别打头,打坏了还得花钱看”,便倒头睡死。 出事前半个多月,琪琪被锁在自家厕所,双手反绑,嘴里塞抹布,只留一条缝喘气。许金花隔着门喊:“你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厕所没窗,冬天夜里瓷砖结冰,孩子靠体温一点点熬。她饿急了,就喝马桶水;想睡觉,可一闭眼就滑倒,额头磕在马桶沿,血顺着鼻梁滴在积水里,变成黑红黑红。刘江那阵子出差,回来见厕所门锁着,问都没问,拎着行李进屋打呼。邻居夜里听到“咚咚”撞门声,以为是装修,谁也没多想。 最后一天,许金花嫌厕所味重,开门把人拖出来。琪琪已站不稳,脚腕肿成馒头,一走就跪。许金花看她“装死”,火冒三丈,抓起扫把柄照头抡,啪一声,孩子直挺挺倒下去,瞳孔开始散。刘江这才慌,想抱去医院,后妈一句“死就死了,省得累赘”,他便缩回手。两人把还有口气的琪琪扔回小床,反锁房门,开着电视掩盖呻吟。夜里,那副小身板慢慢凉了,心跳像被风吹灭的烛芯,悄无声息地停住。 警察后来看到的场面,连老法医都倒吸凉气:孩子身上新旧伤叠成地图,头皮裂口灌满脓,肋骨两根陈旧性骨折,膝盖磨得见骨,胃里只剩一点酸水。鉴定书写着——“营养不良基础上,外伤加化脓感染、饥饿、寒冷,多重因素致循环衰竭”。说白了,是被一点点虐空的。 案子拖进法院,许金花还喊冤:“我只是管教孩子。”可铁证堆成山:邻居录音、老师证言、药店泻药购买记录、厕所门框血迹……一审直接判她死刑。她上诉,说“没想让她死”,福建高院回得干脆:“手段极残忍,主观极恶劣,社会绝不容。”最高法复核,也一笔没改。今晨,莆田中院押她进刑场,注射前允许见亲人,她哭成泪人,可谁也没法替那孩子原谅。药水推完,心跳归零,一条恶命结束,而琪琪再也回不来。虐待继女致死案 莆田老街 来源:九派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