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断手老兵在我家面馆免费吃了八年面。近日我家面馆遭人打砸，正当我们无助时，这位

一位断手老兵在我家面馆免费吃了八年面。近日我家面馆遭人打砸，正当我们无助时，这位老兵挺身而出，说道：“我来处理！” 那几个混混正砸着桌椅，听见声音都扭过头来。店里的老吊扇吱呀吱呀转着，把油烟味儿搅得到处都是。带头的是个胖男人，剃着平头，看见老兵空荡荡的袖管，哼了一声：“老残废，滚远点！”我手里握着炒勺，指节发白，老婆躲在我身后直哆嗦。报警电话刚挂，警察说马上到，可这“马上”谁知道是多久。 老兵没应声，只是慢慢走到店中央。他用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个旧怀表，啪嗒一声打开，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他把怀表举到胖男人眼前，声音沙哑却挺硬：“这是我和战友们最后的合影，七九年拍的，现在只剩我一个了。这家店给我吃了八年面，让我活得像个人。今天你们砸店，就是砸我的饭碗。” 胖男人愣了下，凑近瞅了瞅照片，又抬头打量老兵。旁边一个年轻混混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条新闻推送，他瞥了眼，小声对胖男人说：“大哥，这老头好像上过报纸，我瞅着眼熟。”胖男人脸色变了变，盯着老兵看了好几秒。店外头有辆摩托车轰隆隆开过去，声音刺耳。 胖男人忽然把手里半截椅子腿扔在地上，挠了挠头，对老兵说：“老爷子，对不住啊。”他转身朝同伙摆摆手，“走了走了，没意思。”一伙人稀稀拉拉往外撤，到门口时，胖男人回头喊了句：“老哥，你这店……我们以后不来了。” 混混们走后，风扇还在转，吹得地上碎纸片打旋。我长长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全湿了。老兵慢慢合上怀表，揣回兜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赶紧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他摇摇头，说没事。 我给老兵下了碗牛肉面，端到他常坐的靠窗位置。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我坐在对面，搓着手说：“王叔，今天真亏了您。”老兵停下筷子，窗外阳光照进来，把他花白的头发染了层金边。他笑了笑，说：“我欠你们的，哪还得清。” 后来面馆重新收拾好了，老兵还是每天来吃早饭。有时候他吃完会帮着收收碗，用一只手，慢是慢点，但摆得整整齐齐。那块旧怀表他再没拿出来过，可我知道，它一直在他兜里，嘀嗒嘀嗒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