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委内瑞拉有20万中国人。但最邪门的是,里面有18万,居然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广东恩平。一个本地人口才50万出头的小城,硬生生在地球另一端,复制了另一个“自己”。这事儿想想就觉得后背发麻。 很多人疑惑,为啥偏偏是恩平,不是其他沿海城市?这背后没有偶然,全是一代代人踩出来的生存路径。恩平人扎根委内瑞拉的历史,能追溯到19世纪五六十年代。最早那批人没直接奔赴委内瑞拉,反倒先以契约华工身份去了秘鲁、古巴谋生。 他们在当地矿山、种植园干最苦的活,攒下一点资本后,开始向周边国家流动。1875年之后,不少人从巴拿马辗转进入委内瑞拉,成了最早的拓荒者。那时委内瑞拉还没有严格的出入境法律限制,入境无需复杂手续,给了恩平人落脚的缝隙。 真正让移民潮规模化的,是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后,国内移民政策逐渐放宽,非直系亲属也能通过亲属担保申请出国。早已在委内瑞拉站稳脚跟的恩平人,开始主动往家乡“拉人”。 这种模式很简单,就是亲戚带亲戚、同乡帮同乡。堂叔在委内瑞拉开了杂货铺,缺人手就写信叫侄子过来帮忙;侄子站稳脚跟攒够本钱,再把表弟接过去创业。信息、路费、落脚点全有同乡兜底,不用担太多未知风险。 当时的经济差距,成了最直接的驱动力。在委内瑞拉打工,一个月能挣一千美元,折算成人民币,相当于在国内干三年的收入。对靠耕田维生、家境普通的恩平人来说,这不是选择题,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恩平人到了委内瑞拉,从不挑活干。最早一批人挨家挨户收脏衣服清洗,慢慢攒钱开起小杂货铺、小餐馆。他们营业时间拉得极长,服务又细致,凭着这份吃苦耐劳,在当地零售业里撕开了口子。 巅峰时期,委内瑞拉华人开的各类商店超五千家,几乎垄断当地小型零售业,而这些店铺的老板,十有八九是恩平人。人数多了,恩平话自然成了华人圈的通用语。 当地原住民甚至以为,恩平话就是中国的官方语言。其他省份的华侨想在华人圈立足,都得学几句恩平话,不然没法沟通生意、融入社群。这种语言上的“主导权”,全靠人口密度堆出来。 恩平人还在当地搭建起完整的互助体系。新移民下飞机,同乡会会安排接机、住宿,甚至直接介绍第一份工作。做生意缺资金,就靠同乡间的民间互助模式周转;进货有专属通道,从江门港直达委内瑞拉港口,再分发到各个店铺。 他们把家乡的社会关系、生活习惯全搬到了南美。在加拉加斯的华人聚居区,街头能买到恩平烧饼、肠粉,春节舞狮活动比国内部分地区还热闹。华人医生靠口碑撑起医疗网络,同乡间遇事互相照应,形成了不依赖当地主流社会的自循环生态。 这种跨洋连接从来不是单向的。恩平本地的面貌,早已被委内瑞拉侨胞深刻改变。街头随处可见“委国货运”“加拉加斯快递”的招牌,银行设有精通南美外汇的窗口,西班牙语成了当地仅次于英语的热门外语。 侨胞们从未忘记家乡。改革开放以来,恩平海外乡亲捐赠的公益项目超四千个,总金额接近十亿港元。侨领吴廷骥牵头兴建恩平侨联,冯雪茂捐资建起当地第一所华侨学校,2020年疫情期间,委内瑞拉侨团还包机采购物资支援家乡。 近年来委内瑞拉经济动荡、治安恶化,不少恩平侨胞选择回国。仅2023年,就有超三千名旅委侨胞申请回国定居。恩平市政府专门设立华侨法律服务中心,推出普惠型医疗保险,为归国侨胞重建生活提供支撑。 目前仍有十几万恩平人坚守在委内瑞拉,他们的孩子很多被送回恩平读书,截至2023年,在恩平就读的委内瑞拉华侨子弟已超八千人。这座50万人口的小城,就这样和一万五千公里外的南美国家,绑成了命运共同体。 所谓的“复制另一个自己”,从来不是刻意为之。它是底层劳动者为了谋生的本能选择,是同乡间守望相助的集体智慧,更是跨越百年的情感与生存纽带。 官方信源:江门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恩平籍侨胞成为推动委内瑞拉发展的重要力量 百年深耕 绘就中委交流新图景》,2025年12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