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火锅店老板，早年赚钱时给店里十几个老伙计全在三环买了房，还给后厨配了奔驰买

北京一火锅店老板，早年赚钱时给店里十几个老伙计全在三环买了房，还给后厨配了奔驰买菜用。后来他扩张失败欠了八千万，追债的天天堵门，老婆也离了，自己租在五环外地下室吃挂面。 那天傍晚，老王正蹲在门口吸溜挂面，头顶的声控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碗里那点面汤晃得人心里空落落的。手机在水泥地上亮了一下，是条物业催费短信，他按灭了没再看。 忽然有脚步声咚咚咚下来，一听就好几个人。老王心里一紧，该不是债主找上门了吧？他端着碗想往屋里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王哥！”打头的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伙子，头盔都没摘。老王眯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小杨，以前店里最嫩的传菜生，现在黑了瘦了，但眼睛亮亮的。后面还跟着三四张熟面孔，都是以前店里的老人儿。 小杨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放，塑料碗叮叮当当响。“哥，别吃那个了。”他一边说一边掀开盖子，红烧肉的味儿混着米饭的热气一下子扑出来。“今天咱们片区骑手聚餐，多订了几份，给你捎来了。” 老王嗓子发哽，一句话也说不出。后面的大刘挤过来，递给他一支烟，自己先点上了。“我就在这附近开滴滴呢，昨儿拉客碰见小杨了，才知道你住这儿。”他吐了口烟，“啥都别想，先吃饭。咱这帮人，散是散了，可谁也没走远。” 几个人就挤在地下室过道里，或蹲或站，捧着盒饭吃起来。有人讲今天送餐遇到的奇葩客人，有人抱怨平台又扣钱了，嘻嘻哈哈的，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后厨偷闲吃饭的时候。老王扒拉着饭里的肉，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是他以前最爱吃的那家。 临走时，小杨塞给他一张卡片。“我电话，微信同号。下周我轮休，咱涮肉去！我知道一个市场，羊肉比咱以前买的还便宜。”大刘拍了拍他肩膀：“车我包了，管接管送。” 他们脚步声渐渐远了，声控灯终于彻底暗下来。老王摸着黑进屋，没开灯，就坐在床沿上。手机又亮了，是小杨发来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个咧嘴笑的卡通骑手。他通过验证，对方秒回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窗外传来五环上车流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永不停歇的河。老王把剩下的半盒饭仔细盖好，放进那个小冰箱里。冰箱嗡嗡响着，在这地下室里，那声音显得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