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白宝山情人谢宗芬被提前释放,当狱警把她送到大门口后,她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和自己的狱友毫不犹豫的去到了新疆,回到那个和白宝山一起犯下滔天大罪的地方生活。 2005年春天,北京监狱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谢宗芬身后缓缓关上。48岁的她头发已有些花白,手里攥着简单的行李,望着门外陌生又熟悉的阳光,没有丝毫归乡的期盼。狱警确认完手续转身离开后,她转头看向等候在不远处的几位狱友,几人眼神交汇,没有多余话语,径直赶往火车站,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新疆石河子——那个她和白宝山一起犯下滔天大罪的地方。 谢宗芬不是不想回家,是根本回不去。她老家在四川宜宾筠连县,一个小县城里,人情世故缠得紧。1997年她因参与白宝山抢劫案被抓后,家里就彻底抬不起头。父母因她的事终日郁郁寡欢,身体早就垮了,丈夫带着两个女儿和她划清界限,案发后没多久就断了联系。 当年她分得的11万5千赃款,被警方悉数追回,没给家里留下半点好处,反倒留下了“杀人犯情人”的骂名。小县城里,家家户户都知道她的事,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亲戚朋友的避之不及,比监狱的铁门更让人窒息,她很清楚,回去只会拖累家人,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关。 选择新疆,绝非一时冲动,更不是对过去的留恋,而是谢宗芬权衡后的无奈,也是她唯一能找到的赎罪之路。1997年,她跟着白宝山在新疆犯下了最严重的罪行,乌鲁木齐边疆宾馆的抢劫案至今让人难忘,那次案件造成7人死亡、5人受伤,抢走现金140万元。而这个作案目标,正是她给白宝山提供的信息,她还亲手给白宝山缝制了挎枪背带,帮他转移赃款和凶器,虽然没直接动手杀人,但每一件事都成了钉在她心上的钉子。 在监狱服刑的12年里,谢宗芬先后获得3次减刑,能提前出狱全靠踏实改造。这些年里,她反复回想那些被牵连的家庭,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同期服刑的狱友大多懂她的愧疚,也知道她无家可归,主动提出一起去新疆谋生,互相有个照应。对谢宗芬来说,新疆是罪恶的起点,也该是赎罪的落点。她想去边疆宾馆,给那些冤死的人磕个头,想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求个心安。 除此之外,新疆相对包容的环境也是她选择这里的重要原因。石河子是座移民城市,人员构成复杂,她可以隐姓埋名,找份简单的体力活糊口。而且这里是她曾经待过的地方,虽然满是罪恶回忆,但相比完全陌生的环境,多少能找到点生存的底气。狱友们也和她一样,有着不堪的过去,彼此之间没有歧视,能相互扶持着活下去。 抵达石河子后,谢宗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边疆宾馆,在案发地点默默跪拜了很久。之后她和狱友找了个小旅馆落脚,靠着打零工维持生计,逢年过节都会去边疆宾馆祭拜那些冤魂。 她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无法弥补,12年的牢狱之灾也抵不过多条逝去的生命,只能用这种方式度过余生,求个内心的安宁。对她而言,不回家是对家人的保护,赴新疆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正确的归宿。往后的日子里,她就在这座充满伤痛记忆的城市里低调生活,用余生偿还那份永远还不清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