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广州沦陷后,两名帮日军“办事”的女人留下了这张耻辱的照片。镜头下,两位女子面色圆润,身强体壮,面带微笑坐在板凳上,她们的手臂贴着狗皮膏药袖章,身后还站着几名拿着刺刀的日军。 照片中的其中一人叫小红,原名黄玉贞,老家在番禺。她在沦陷前是一家茶楼的跑堂,靠着手脚勤快混口饭吃。 小红原本有个弟弟,在第七战区的游击队,1938年日军南下时为掩护群众转移死在越秀山下。家破人亡后,小红流落街头,一度靠给日本宪兵队洗衣维生。 起初她抗拒,但后来却接受了一个军曹的建议,登记成为“维持会”协助人员。所谓“协助”,就是收集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有时也跟着便衣宪兵去“认人”。 小玲原名钟美兰,是越秀一带小有名气的药材铺女掌柜。广州沦陷那几天,她的铺子被洗劫一空,丈夫下落不明。 钟美兰并不一开始就“办事”,而是因在一次路检中被搜出旧抗日传单,被日军带走。她在宪兵队被扣押数日,据说后来主动交出了几位昔日朋友的藏身之处,才得以释放。 之后,她就频频出现在“治安维持会”的会议里,成为日军在越秀的线人之一。 1939年,广州的“维持会”改组,由陈公博控制的汪伪政权派人接手,小红和钟美兰的身份也逐渐坐实。她们戴上了象征身份的狗皮膏药袖章,公开协助日军搜捕抗日志士。 她们提供的几条情报,导致一批地下交通站成员被捕,这也成了她们被广州百姓彻底唾弃的转折点。 有一次,小红去西关买米,被店主认出身份,当场撵出门外。她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但转身那一刻眼角发红。钟美兰更直接,在昌岗的菜市场被人指着鼻子骂“卖国贼”,她抬起头硬撑着,却不敢多言,快步离开现场。 她回家后把门窗钉死,几日不出门。 战后1945年,国民政府在广州设立特别法庭清算汉奸。小红与钟美兰的名字不在初审名单内,据说她们在日本投降前就已躲入番禺乡下。 但风声很快传来,她们被村民认出后赶出村外。钟美兰试图东躲西藏,几个月后被人检举,被捕后交由广州市公安局处理。 档案记载,因证据不足未予起诉,但她再未出现在公开场合。 小红的下落无人确切知晓,有说她去了海南,也有说她病死在增城一带。直到1950年代,还有人在中山八路见过一位似她模样的妇人,拄着拐杖,一言不发地沿街行走。 她们的一生,定格在那张照片里。有人说她们是恶人,也有人说她们是可怜人。但无论如何,在民族危亡的时代,留下与侵略者同框一笑的画面,本身就是一道无法回避的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