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烈谈“老”】一页页被撕去的日历,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不知不觉之中,从“知天命”而“耳顺”而“古稀”,即将进入耄耋之年。在各种各样的会议之中,我从原本的最年轻者变成了最为年长者。人们对我的称呼也从“小叶”、“老叶”到“叶老师”直至“叶老”。 我很羡慕人家称莫言为“莫老”,仿佛企盼他永远不会老。我也赞叹人家称任溶溶为“任老”,仿佛对于老之将至满不在乎。而我呢,叶老则黄,则落。这原本是大自然的规律。可是在我的心中,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年轻人。 年岁毕竟不饶人。摔了一跤,使我明白,不能逞强去做超越年龄的事。我也开始注意保护自己。比如,我家的书架顶天立地,往日拿高处的书,端张方凳,嗖地一下站上去取书。如今改用椅子,以求站得稳妥,而且一只手扶着椅背。搬书时,也不再整箱整箱地搬,而是分几批搬,宁可多跑几趟。上下楼梯时也放慢了步伐,而且拉着扶手,不再是噔噔的奔上跑下。 落日的余晖很灿烂,也很短暂。明白了老之将至,也等于明白了余日不多,倍觉时间的珍贵。 人人都会变老


